站住!什麼人?一聲厲喝傳來。
雲朔心中一緊,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他猛地回頭,只見一個士兵正舉著長矛指向他。矛尖在月光下泛著寒光。衛兵的兩道目光直直地射過來,如蠍子般陰冷,顯然已經將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迅速推倒了巷子口堆積著的一排竹條和木板,趁著衛兵被絆住的當口,奮力奔跑,耳邊風聲呼嘯,心跳如擂鼓般震耳欲聾。他憑藉著記憶中的路線左拐右拐,試圖甩掉追兵。然而,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衛兵的喊聲此起彼伏,彷彿一張逐漸收緊的網。
突然,他看到一個狹窄的巷口,便毫不猶豫地一頭鑽了進去。巷子盡頭是一堵兩人高的青磚牆,他深吸一口氣,藉著牆面的凹凸處迅速攀爬上去,翻過牆頭,落在另一條街道上。
然而,還未等他平復急促的呼吸,眼前的景象讓他的心再次揪緊——街道兩側燈籠高掛,一隊身著鎧甲列隊巡邏計程車兵正朝著他走過來。他迅速閃身躲進一處門洞的陰影中,無聲地喘息著,感受著冷汗順著脊背流下。
雲朔用指腹觸碰著靴筒裡冰涼的刀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快速思索著脫身的法子:此時強行突圍無異於自投羅網,而繼續躲藏也只是權宜之計。
就在這時,一陣轆轆的車輪聲由遠及近。一輛裝飾考究的馬車正在街道中央行駛,車伕專注地握著韁繩,似乎並未察覺街邊的異樣。雲朔眼神一凜,在馬車經過擋住士兵視線的瞬間,一個箭步衝到馬車旁,鑽進了車廂,只覺一陣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
雲朔從靴筒中掏出短刃,抵在那端坐在車中之人的頸間:“別出聲,”他壓低嗓音,手中的刀刃微微下壓:“讓車伕快馬加鞭,即刻離開此地。”
那人似乎對頸間的利刃毫不在意。“你確定要這麼做?”他嗤笑出聲:“我的侍衛就在你身後,你猜他會不會讓你活著離開這條街?”
雲朔大吃一驚,猛然抬頭,對上了一雙似醉非醉,似笑非笑的眼睛。那人身著一襲暗紋錦緞長袍,頭戴一頂鑲嵌著藍寶石的銀質發冠,修長的手指正把玩著一個駱駝紋樣的扁圓酒壺。
“是你?”兩人同時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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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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