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朔推開院門時,天色已晚。潤青在院子裡的石凳上正襟危坐,手中捧著一卷書,藉著最後一絲天光讀得入神,那是端珵那日給他的醫書。
“你回來了?考得怎樣?” 潤青聽到動靜,知是雲朔歸來,抬起頭關切地問道。
“天都黑了。你還能看清字?” 雲朔挑了挑眉,放下手中的考籃,走到屋簷下,用火摺子點燃了掛在牆上的油燈。暖黃色的光暈頓時照亮了整個院子。
“一頭扎進書裡了,沒留心時辰。”潤青揉了揉發酸的眼睛。
“真是個呆子。”雲朔咧嘴一笑,坐到潤青對面:“別提了,整整三天,快被悶傻了。這科舉考試,真是磨人。”他瞥見石桌上擺放的新鮮瓜果和幾樣熟食,眼睛頓時一亮,“喲,這麼豐盛?”
潤青合上書,將其小心翼翼地擱在一旁的石凳上:“你若回來得再晚些,我就打算自己全吃了。”
“那幸好我回來的早。”雲朔拈起一片瓜,咬了一大口:“嗯,這瓜不錯,甜得很。哪兒買的?”
“今日收工時,路過街邊的瓜攤,見他家瓜果新鮮又便宜,便買了一些。你要覺得好,明日我再多帶點回來。”
雲朔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收工?你已尋到差事了?”
潤青粲然一笑:“嗯,在一家醫館當醫士。”
雲朔高興地點點頭,又啃了一塊瓜:“不錯啊!這麼快就覓得立足之地了。那家醫館如何?錢多活兒少離家近嗎?”
“醫館裡病人不少,但大多是些小病小痛,處理起來不算難。只是今日有位老人,病情有些棘手,我一時吃不準,便請教了館裡的主事醫師,倒也學到不少。每月十幾貫錢,食宿俱全,就在朱雀大街邊上的巷子裡。離這兒有些遠,但我過幾日就能搬過去住了。”
“那還挺好。”雲朔開啟油紙包,裡面是兩塊香氣撲鼻的炙羊肉和幾張酥脆的胡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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