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踩著落英繽紛的小徑慢行,春風捲著桃香漫過衣袂,我忽而停下腳步,目光掃過秦始皇與華陽夫人,又落在秦陰嫚、櫟陽公主身上,朗聲道:“諸位可知,大唐尋常百姓家的許多物事,便是大秦的王公貴族也未必能享受到?你們若不信,儘可問問陰嫚、櫟陽,或是始皇帝與華陽夫人。”
說罷,我轉向身側的朱標,含笑發問:“標兒,你可知大唐比大秦,足足晚了多少年?”
朱標聞言思索片刻,拱手答道:“夫君,大秦一統天下是西元前221年,大唐立國是西元618年,前後算下來,約莫是八百三十九年。”
“不錯,正是八百餘載光陰。”我頷首讚許,隨即抬手一指不遠處農家院外擺著的粗木高桌,“就拿這餐桌與飲食來說,大秦之時,上至帝王下至卿相,皆是席地而坐,行分餐之制,食器以青銅、陶具為主,烹飪之法也僅有蒸、煮、烤、炙數種,調味多是鹽、梅、醯,辛香料寥寥無幾。可到了大唐,便是尋常百姓家,也能置一張高足桌,圍坐共食,鐵鍋炒菜早已普及,瓷碗瓷盤取代了笨重的青銅食器,胡椒、八角、桂皮等西域香料流入民間,菜式更是比大秦豐富了何止十倍。”
秦陰嫚聽得睜大了眼,拉著櫟陽的手,輕聲道:“父皇在位時,兒臣雖是公主,日常也不過是炙肉、黍米飯、菽羹,偶爾有蜜餞已是難得。鐵鍋……宮中都未曾見過,更別說炒菜了。”
櫟陽公主也連連點頭:“是啊,那時宮中盛宴,也不過是將各類肉羹、炙肉分盛於案,何曾有過這般熱油快炒的鮮香滋味?大唐百姓竟能日日享用,這簡直是不敢想象的。”
秦始皇捋著鬍鬚,望著那張尋常的農家餐桌,眼中閃過一絲悵然與感慨:“八百餘年……朕以為朕開創的是萬世基業,窮盡世間繁華,卻不想歲月流轉,技藝竟能精進至此。朕當年統一天下,冶鐵尚屬官營,尋常人家連鐵器農具都難得,更別說鐵鍋這般便利之物了。”
華陽夫人輕嘆道:“大秦之時,鹽鐵皆由國家掌控,尋常庶民連足量的食鹽都難獲取,更別提什麼域外香料。如今大唐百姓的餐桌,竟是比當年大秦的公侯還要豐盛,這便是歲月沉澱的好處啊。”
我笑著接過話頭:“這便是格物之學、時代發展帶來的鉅變。並非大秦不盛,而是一代代人在耕種、冶煉、烹飪之技上傳承改良,才有了今日的光景。就像咱們方才吃的豆腐腦,乃是漢代淮南王劉安所創,大秦之時連豆腐都未曾出現,更別說這細嫩的豆花了。這便是格物致知,一點一滴積累出來的進步。”
朱元璋聞言,忍不住拍著大腿道:“說得好!手藝本就是越傳越精!當年咱餓肚子的時候,能有口熱粥就不錯了,如今跟著帝君,見識到這古今變遷,才知這百姓日子的紅火,全靠這實打實的技藝長進!”
李世民也深有感觸:“是啊,若非帝君點醒,朕竟從未想過,這尋常百姓家的一張餐桌,竟藏著這般深遠的學問。往後大唐,定要更重格物之學,鼓勵百工精進技藝,讓百姓的日子越過越紅火!”
我擺擺手,語氣輕快起來:“好了,這些道理咱們慢慢琢磨。前面的桃林裡還有秋千呢,諸位娘子們,咱們去玩個痛快!”
眾女聞言,頓時歡呼起來,長樂、豫章、高陽幾人拉著手便往前跑,秦陰嫚與櫟陽也好奇地跟了上去。李世民與幾位帝王相視一笑,紛紛跟上,春日的暖陽灑在一行人身上,滿是融融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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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