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鋒照山河·第二卷：孤島諜影

第三十九章 1939年9月3日·雙線收網：黃金截獲與劉勇落網

1939年9月3日的上海，凌晨9點的日租界還浸在一層薄霜裡——櫻花咖啡館的木質招牌上掛著凝結的冰花，門楣上的“櫻花”二字被霜氣染得發白，門口的電石燈泛著昏黃的光，把往來行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咖啡館二樓的“梅”字包間裡，窗紙被風吹得微微顫動，桌上擺著一壺剛沏好的煎茶，水汽嫋嫋升起，模糊了對面兩人的臉。

劉勇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的邊緣——杯子是粗瓷的，杯身上畫著一朵殘缺的櫻花，和他此刻的心情一樣，七上八下。他穿著一件半舊的綢緞長衫，袖口沾了點墨漬（是昨天“抄寫”假頻段時不小心蹭上的），懷裡揣著一張摺疊的黃紙，上面用毛筆寫著10個頻段，3個真的混著7個假的，是陳明楚“特意”讓他“保管”的“上海區新通訊頻段”。

“劉兄，你要的東西帶來了？”坐在對面的吳小三開口了，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短褂，脖子上掛著一串黃銅算盤，手指上戴著一枚碩大的金戒指（是從賭徒手裡贏來的），眼神像毒蛇一樣盯著劉勇的懷裡。吳小三是76號吳四寶的遠房親戚，專做“情報掮客”的生意，這次幫劉勇聯絡日特，就是為了從中賺一筆中介費。

劉勇深吸一口氣，從懷裡掏出黃紙，遞了過去：“都在這了，10個新頻段，是我偷偷從通訊組的保險櫃裡抄出來的，絕對新鮮。你答應我的事……”

“放心，”吳小三接過黃紙，快速掃了一眼，嘴角露出一絲冷笑，“只要這東西是真的，黑龍會那邊的5000法幣賭債，我幫你還了。不過，宮本長官說了，要先驗證一下真假，等確認能用，再給你額外加2000法幣的賞錢。”

就在吳小三把黃紙塞進懷裡的瞬間，包間的門突然被踹開——“砰”的一聲，門板撞在牆上，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來。五個穿著黑色短褂的漢子衝了進來，手裡都端著勃朗寧手槍，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劉勇和吳小三。

“不許動！軍統辦事！”帶頭的隊員阿強大喝一聲，他的袖口彆著一枚小小的銅製徽章（是特別情報處的標識），眼神銳利如刀。守在門口的兩名隊員立刻關上房門，用桌子抵住；守在樓梯口的兩名隊員則警惕地盯著外面，防止有人逃跑。

劉勇嚇得渾身發抖，手裡的茶杯“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吳小三反應倒是快，猛地站起來，想從窗戶跳出去——但窗戶被阿強一把按住，他的手腕被反擰過來，“咔嚓”一聲，疼得他齜牙咧嘴，金戒指掉在地上，滾到了桌子底下。

“帶走！”阿強一揮手，兩名隊員架起劉勇，另外兩名隊員押著吳小三，快速下樓。咖啡館的老闆和夥計嚇得躲在櫃檯後面，不敢出聲——他們早就被特別情報處的人“打過招呼”，只要聽到動靜，就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樓下的街角，令狐靖遠正坐在一輛黃包車裡，手裡拿著一份《申報》，但目光卻盯著咖啡館的門口。看到隊員押著劉勇和吳小三出來，他放下報紙，對車伕說：“去法租界同義裡。”黃包車的車輪碾過結霜的青石板，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像一曲無聲的凱旋。

同義裡的核心據點裡，審訊室已經準備好了——是一間狹小的閣樓，只有一個小窗戶，用黑布蒙著，桌上擺著一盞馬燈，燈光昏暗，把牆上的影子拉得扭曲。吳小三被綁在椅子上，手腕和腳踝都用麻繩捆著，勒得他皮膚髮紅。令狐靖遠坐在他對面，手裡拿著一張紙，是王貴從76號抄來的“吳小三與吳四寶的聯絡信”——信上用毛筆寫著“已聯絡劉勇，近期可獲軍統新頻段，需宮本長官接應”，落款是吳小三的名字，還蓋著一個小小的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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