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知意小心地將草圖收好,又檢查了一下麻繩的長度和結實程度。大約有五十米,如果懸崖高度在一百米左右,可能需要分段或尋找中間錨點,但總歸有辦法。
她還找到了一個鏽跡斑斑的、但裡面還剩小半壺清水的水壺,以及幾塊硬得像石頭、但聞起來沒有異味的壓縮餅乾。這些微不足道的補給,在此刻卻如同珍寶。
帶著這些收穫,雲知意回到了林清塵身邊。她先小心地喂他喝了一點水,潤溼乾裂的嘴唇和喉嚨。然後,她開始思考具體的撤離方案。
最大的難題是林清塵。他昏迷不醒,無法配合,自己揹著他進行繩降,在殘破的棧道上移動,風險極高。但留他在這裡更不可能。
只能冒險。
她將找到的粗麻繩分成兩段,一段用來製作一個簡單的揹負式繩套,將林清塵牢牢固定在自己背上;另一段則作為下降的主繩和備用。她將工具和少量補給裝進那個軍用揹包,自己背上。
然後,她再次看了一眼那依舊穩定發射著光柱的天線裝置。這光柱是他們用命換來的座標訊號,也是此刻淨化這片區域、威懾殘餘怪物的依仗。一旦離開,光柱或許會因為無人維護或能源耗盡而熄滅,這片短暫的“淨土”也將重新被黑暗吞噬。
心中閃過一絲不捨與決然。但留下,只有等死。
“清塵表哥,我們要走了。”她低聲對背上昏迷的人說道,像是在說給他聽,也像是在堅定自己的信念。
她最後檢查了一遍裝備,確認林清塵固定穩妥,然後深吸一口氣,揹負著沉重的重量,一步一步,走向天台邊緣,那個標有箭頭的小屋旁。
從這裡向下望去,懸崖陡峭如刀削,海風呼嘯,吹得人幾乎站立不穩。下方百米處,那個所謂的“舊泊位”平臺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模糊而遙遠。隱約能看到一些斷裂的木樁和扭曲的金屬結構,確實有棧道的殘跡,但也僅剩殘跡。大部分路段都已經坍塌,只剩下光禿禿的巖壁和幾處突出的岩石。
真正的考驗,現在才開始。
雲知意找到了一處看起來相對穩固的、嵌入巖體的金屬樁(可能是舊棧道的固定錨點之一),將主繩的一端牢牢系在上面,打了個死結。她用力拽了拽,確認穩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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