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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我的知識就是權杖_第76章 新芽破土(1)

文華殿的風雲雖已散盡,但其激起的漣漪卻以驚人的速度擴散至帝國的每一個角落。皇帝那道“量才酌用”的口諭,如同在沉寂千年的冰面上鑿開了一道裂縫,雖然細微,卻預示著冰層之下,已有春潮暗湧。

吏部衙門的門檻,第一次因一批“非正途”出身的官員而變得熱鬧起來。儘管過程依舊充滿了官僚體系的慣性阻力與微妙刁難,但在林琛持續的“關注”與皇帝明確的態度下,那二十八名實學士子,終究還是被分配到了不同的崗位。他們大多被安置在工部、戶部等需要專業技能的部門,擔任主事、員外郎乃至地方州縣的佐貳官,品級不高,卻終於踏入了曾經遙不可及的仕途。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踏入官場,並不意味著被接納。對於這些“異類”的到來,舊有的官僚體系表現出了本能的排斥與冷漠。

戶部浙江清吏司,新上任的算學主事趙算盤(原名趙實,因精於算計得此綽號),面對的是一間堆滿陳年賬冊、佈滿灰塵的值房,以及幾位面色冷淡、言語間帶著疏離的同僚。

“趙主事,這是近五年兩浙鹽課的舊檔,尚書大人吩咐,需重新核算釐清,便有勞你了。”一位老郎中皮笑肉不笑地指著一人多高的賬冊堆,語氣輕描淡寫,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趙算盤看著那浩如煙海的賬目,心知這是下馬威,卻並無懼色,只是平靜地拱拱手:“下官領命。”他隨即喚來自帶的兩個精於算學的助手(亦是此次徵辟的實學士子),三人立刻埋首於賬冊之中,算盤珠的噼啪聲很快在值房內有節奏地響起,那老郎中見狀,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工部都水司,那位在文華殿精準判斷黃河險情的老河工之子河生,被派往山東黃河段協理河工。當地的河道官員對他這個“倖進”的工部員外郎表面恭敬,實則陽奉陰違,提供的勘測資料殘缺不全,徵調的民夫也多是老弱。河生不與他們爭辯,每日只帶著格物院配發的簡易測量儀器和幾名願意跟隨他的本地青年,親自下到河堤,一段段勘測,記錄資料,繪製詳圖。風吹日曬,泥濘滿身,他渾不在意。

通政司經歷司,一位精於文書檔案管理的胥吏出身計程車子,發現以往的文書流轉流程冗雜低效,便嘗試引入格物院設計的表格登記法和簡易歸檔系統,卻遭到司內老吏的集體抵制,斥其“標新立異,多此一舉”。

類似的場景,在多個衙門同時上演。實學士子們如同投入油鍋的水滴,瞬間激起了劇烈的反應。他們憑藉著實學本領,試圖在各自崗位上有所作為,卻處處碰壁,遭遇著或明或暗的抵制、孤立乃至嘲諷。他們帶來的新方法、新工具、新思路,在僵化保守的官場環境中,顯得格格不入。

訊息透過各種渠道彙集到林琛這裡。王啟年憂心忡忡:“部堂,下面的人日子不好過啊。舊勢力盤根錯節,絕非一朝一夕能夠改變。長此以往,只怕這些新芽,尚未長成便要夭折。”

張居正也進言道:“部堂,僅靠他們單打獨鬥,難成氣候。需得有所策應,選擇突破口,集中力量,打一場漂亮的翻身仗,方能扭轉局面,樹立實學威信。”

林琛深以為然。他站在工部衙門的輿圖前,目光緩緩掃過帝國疆域,最終停留在東南沿海。“倭患……”他低聲自語,“還有,漕運後續……這都是需要用實學解決問題的關鍵之處,也是最能體現價值的地方。”

他迅速做出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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