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陸南馳聲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讓御前核心圈子的所有人聽清,語速平穩得令人心悸。
“臣掌觀天象四十載,昨夜觀星,見客犯帝座,妖星耀於紫垣!這天變不是意外,是天道在誅邪!”關輕鴻忽地扯斷腰間玉佩,任其碎在階前,再次深深叩首,擲地有聲道,“臣懇請陛下——立即清君側,正天道!否則九星移位,國祚傾危,老臣唯有以死諫天!”
無數視線立刻針扎似的落在了蘭聽晚身上,目光如炬,恍若要合力從他身上剜下一層層血肉。
洛容今上前一步擋在蘭聽晚身前,眼神透著深潭般的寒意:“關監正,您老人家——”
話沒說完,就被蘭聽晚推到了一旁。
劍光如匹練般劃過,蘭聽晚唰地從孟應枕腰間抽出佩劍,一劍砍翻了關輕鴻半個官帽。
“關監正……您剛才說要以死諫天是嗎?”
“咔嚓!”
半頂烏紗官帽應聲飛落,關輕鴻顫顫巍巍地扶著花白的髮髻,故作鎮定地挺直腰桿:“是又如何?”
“你!”他驚怒交加,枯瘦的手指顫抖地指向蘭聽晚,“御前持刃,大不敬!此乃死罪!”
蘭聽晚卻將長劍隨意挽了個劍花,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冷笑:“關監正方才在祭典之上,高聲喧譁,指天畫地,攪得人心惶惶之時,怎麼不想想何為‘御前失儀’?”
他劍鋒一轉,直指關輕鴻心口:
“若非你在此妄言天罰,又怎會引得天地變色?這分明是你關輕鴻窺測天機不力,如今事發,便想嫁禍於人!國師尚在此,關監正如何敢班門弄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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