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未散,英叔三人剛走出青霧村,羅盤指標突然劇烈晃動,指向西北方黑風嶺。“師父,這黑風嶺莫非也有邪祟?”秋生望著遠處雲霧繚繞的山嶺,面露難色。
英叔收緊揹包繩,神色凝重:“方才血屍怨氣未散,定是被這嶺中邪物感應。此山陰氣鬱結,恐藏著更兇險的東西。”話音剛落,一陣黑風呼嘯而過,風中夾雜著若有若無的嘶吼,聽得文才渾身發顫。
行至山腰,忽見一座廢棄驛站,牆體斑駁,屋簷下掛著半幅殘破的白幡。“師父,要不我們先在此歇腳?”文才指著驛站,腳步不由自主放慢。英叔點頭應允,剛踏入門檻,就聞到一股濃重的屍臭。
驛站內蛛網密佈,牆角堆著幾具腐爛的屍體,正中樑上竟吊著一具紅衣女屍,長髮垂落,指甲黑亮如鐵。“小心,是紅衣煞屍!”英叔話音未落,女屍突然睜開雙眼,猩紅的眼珠轉動,猛地掙脫繩索撲了過來。
秋生反應極快,揮起桃木劍格擋,卻被女屍利爪劃開一道口子,鮮血直流。“文才,撒糯米!”英叔腳踏七星步,黃符如連珠炮般飛出,貼在女屍周身。糯米落在屍身,滋滋作響,女屍嘶吼著後退,身上紅衣泛起黑氣。
就在此時,驛站外傳來震天嘶吼,地面劇烈震動,一具身高丈餘的黑甲屍王破土而出,銅鈴大的眼睛透著兇光,手中握著一把生鏽的青銅刀。“不好,是屍王!”英叔臉色大變,“這屍王吸納百年陰氣,已修成金剛不壞之身!”
屍王揮刀劈來,刀風凌厲,英叔連忙拉著秋生、文才躲閃,身後的土牆瞬間被劈成兩半。“秋生,用八卦鏡引月光;文才,取墨斗線纏它四肢!”英叔抽出銅錢劍,劍身金光閃爍,“天地無極,乾坤借法!”
秋生連忙取出八卦鏡,對準天空,月光透過鏡面折射在屍王身上,屍王痛苦嘶吼,動作遲緩。文才趁機丟擲墨斗線,纏住屍王雙腿,卻被屍王一掙而斷。紅衣女屍趁機撲向文才,利爪直指他心口。
“小心!”英叔飛身擋在文才身前,銅錢劍直刺女屍天靈蓋,女屍慘叫一聲,化為黑煙消散。屍王見狀暴怒,揮刀再次劈來,英叔側身避開,銅錢劍刺入屍王肩膀,卻被彈了回來,劍身留下一道缺口。
“師父,這屍王刀槍不入,怎麼辦?”秋生急道。英叔目光掃過屍王額頭,只見那裡貼著一張黑色符咒,“它額上的黑符是關鍵!我們必須毀掉符咒,才能破它金剛之身!”
英叔從懷中取出一張特製的天雷符,咬破手指,用血在符上畫了一道符咒:“秋生,你引開屍王注意力;文才,隨我趁機貼上天雷符!”秋生會意,撿起地上的石頭砸向屍王,屍王果然轉身追向秋生。
英叔趁機飛身躍起,將天雷符貼在屍王額頭。“轟!”天雷符炸開,黑符瞬間化為灰燼,屍王發出震天怒吼,身上黑氣消散。英叔手持銅錢劍,用盡全身力氣刺入屍王心口:“邪不勝正,今日便收了你!”
屍王動作驟停,身體逐漸僵硬,最終轟然倒地,化為一灘黑水。英叔收起銅錢劍,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這屍王怨念極深,若不是及時毀掉黑符,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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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資質一般。
別人學雷法、練劍訣、爭絕學。
他的師父青松道人能教他的,只有鎮屍符、凈身咒、金光咒、安魂咒這些最普通的茅山基礎法。
好在陸玄能看到熟練度。
一門法,只要真正練會一次,熟練度就能漲一點。
一百遍,爐火純青。
一千遍,登峰造極。
一萬遍——通神!
於是。
第一萬遍凈身咒——一咒盪盡百丈陰煞。
第一萬遍安魂咒——一聲喚回群魂。
第一萬遍金光咒——金光照鎮,群屍俯首。
九叔沉默了。
四目看傻了。
千鶴開始懷疑自己這些年學的是不是茅山正法。
直到石堅親自趕來,盯着陸玄畫出的基礎符看了半天。
“這張符,你畫了多少遍?”
“一萬遍左右。”
石堅沉默許久:“想學雷嗎?”
多年以後。
茅山遭逢大劫。
陸玄站在法壇之前,踏罡、結印、燃香。
別人施展請神術,只能借來祖師一縷香火神力。
陸玄抬頭看了一眼自己練了整整一萬遍的請神術。
“弟子陸玄,恭請祖師臨壇!”
下一刻。
九天雲開。
神光萬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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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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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堅緩緩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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