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籠罩著寂靜的清水鎮。九叔坐在義莊院中,指尖摩挲著羅盤邊緣的銅紋,眉頭微蹙。方才亥時剛過,鎮東頭的土地廟突然傳來三聲詭異的鐘鳴,那鐘聲沉悶如雷,不似凡物所擊,倒像是某種陰邪之物破土而出時的警示。
“師父,這都三更天了,您還不睡啊?”秋生揉著惺忪的睡眼從廂房走出,手裡還拎著半塊沒吃完的桂花糕,“是不是又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要出來作祟?”
文才也跟著湊過來,手裡攥著一把桃木劍,臉上滿是躍躍欲試:“師父,要不我們現在就去土地廟看看?說不定是哪個不長眼的小鬼在搗亂,正好讓我們練練手!”
九叔瞪了兩人一眼,將羅盤揣進懷裡:“胡鬧!那鐘聲帶著屍氣,絕非普通小鬼。方才我掐指一算,鎮東土地廟底下,怕是壓著一座前朝古冢。最近連日暴雨,地氣鬆動,怕是裡面的屍體吸足了陰溼氣,要變殭屍了。”
話音剛落,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伴隨著鎮長王富貴焦急的呼喊:“九叔!九叔救命啊!”
九叔起身開門,只見王富貴渾身溼透,臉色慘白,身後還跟著幾個村民,一個個面帶驚恐。“九叔,不好了!土地廟塌了半邊,底下露出個黑森森的洞口,剛才有個膽大的村民湊過去看,被裡面伸出來的黑手抓了進去,現在連人帶骨頭都沒影了!”
九叔心頭一沉:“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過去。秋生,你去取我的八卦鏡和黃符;文才,帶上墨斗和桃木劍,記住,到了那裡不許擅自行動。”
兩人不敢怠慢,連忙取來法器,跟著九叔和村民們直奔鎮東土地廟。一路上,陰風陣陣,吹得人汗毛倒豎,路邊的樹木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有無數雙眼睛在暗中窺視。
抵達土地廟時,眼前的景象令人心驚。原本完好的土地坍塌了大半,殘垣斷壁間露出一個丈許寬的洞口,黑沉沉的看不到底,一股濃烈的屍臭味從洞口飄出,令人作嘔。幾個村民縮在一旁,嚇得瑟瑟發抖。
九叔從懷中掏出八卦鏡,對著洞口一晃,鏡中頓時射出一道金光,照亮了洞底的景象。只見洞底是一座簡陋的墓室,墓室中央停放著一口硃紅色的棺材,棺材蓋已經被掀開,裡面躺著一具身著清朝官服的屍體,面色鐵青,獠牙外露,雙手指甲烏黑修長,正是一具剛屍變的殭屍!而那被抓走的村民,此刻正躺在殭屍腳邊,早已沒了氣息,脖子上有兩個深深的牙印。
“不好,是白僵!”九叔低喝一聲,“此殭屍剛屍變不久,還未完全成形,但煞氣已重,若不盡快收服,再過幾日吸食人血,便會化為黑僵,到時就更難對付了!”
秋生聞言,連忙掏出黃符,就要往洞口扔去:“師父,我來對付它!”
“等等!”九叔攔住他,“這墓室陰氣極重,黃符下去怕是難以奏效。文才,你用墨斗在洞口周圍彈上墨線,佈下墨斗陣,防止殭屍逃出來;秋生,你隨我下去,我來引開殭屍,你趁機用桃木劍刺它的天靈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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