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咱們的糧草也不充裕……”查圖爾有些擔憂。
“不夠就從徐州的儲備裡調。”沈青語氣堅定,“百姓是根本,保住他們,咱們才有底氣跟趙承恩耗下去。告訴逃難的百姓,只要肯勞作,就能有飯吃,有衣穿,飛虎軍絕不會像嶺南軍那樣欺壓他們。”
他又看向負責民政的官員:“立刻頒佈告示,江北境內,減免今年一半的賦稅,鼓勵百姓開墾荒地,商賈開店也可免徵三個月的厘金。另外,開設粥棚,救治老弱病殘,不能讓一個百姓餓死在咱們的地界上。”
“是!”官員躬身領命。
沈青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徐州城內的燈火。亂世之中,一味的征戰只能帶來更多的破壞,唯有讓百姓安定下來,恢復生機,才能凝聚起真正的力量。趙承恩用掠奪和壓迫維持統治,看似強大,實則如同沙上建塔,一推就倒;而他要做的,是在這片飽經戰火的土地上,重新種下希望的種子。
“還有,”沈青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對於江北境內的土匪、流氓,以及嶺南軍派來的細作,一律嚴懲不貸!咱們要讓百姓知道,飛虎軍不僅能打仗,更能保一方平安。”
大廳內的將領們精神一振,齊聲應道:“遵令!”
接下來的日子,徐州及江北各地掀起了一股恢復生產的熱潮。飛虎軍士兵放下刀槍,拿起農具,幫助百姓收割稻穀;逃難的江南百姓得到了妥善安置,分到了土地和糧食,臉上重新有了笑容;商賈們看到了商機,紛紛開店營業,街道上漸漸恢復了往日的熱鬧。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江南南岸的日益混亂。趙承恩的搜刮和強徵激起了民變,不少地方爆發了反抗嶺南軍的起義,雖然很快被鎮壓,卻讓嶺南軍的統治更加動盪。收編的亂軍也時常譁變,甚至調轉槍口攻打嶺南軍的糧倉,讓趙承恩焦頭爛額。
長江北岸,沈青站在江邊,看著南岸的方向,眼中平靜無波。他知道,這場較量已不再是單純的軍事對抗,而是民心的爭奪。只要江北安定,百姓歸心,用不了多久,南岸的百姓就會用自己的方式,幫助他們推翻趙承恩的統治。
“侯爺,江南傳來訊息,趙承恩為了平息民變,殺了不少將領,嶺南軍內部矛盾激化了。”周平低聲稟報。
沈青點頭,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急則生亂。趙承恩越是急躁,敗亡得就越快。傳令下去,繼續穩固防線,安撫百姓,咱們……等得起。”
江風拂過,帶著江水的氣息,也帶著江北土地上新生的希望。亂世之中,沈青選擇了一條更艱難卻也更根本的路——以民為本,以穩制勝。他相信,只要江北的根基穩固,民心所向,無論趙承恩有多少兵馬,最終都將被淹沒在百姓的洪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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