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的秋意漸濃,田埂上的稻穗彎了腰,剛收割完的土地裸露出赭紅色的肌膚,透著豐收後的踏實。然而,這份踏實並未持續太久,一股莫名的恐慌便隨著南下的秋風,悄然瀰漫開來。
起初,只是市集上零星的議論。
“聽說了嗎?北狄那邊動靜挺大,呼延遲玉帶了好幾萬騎兵,就在狼山紮營呢。”
“怕啥?有沈侯爺和飛虎軍在,北狄敢來?”
“可……我聽南邊來的貨郎說,沈侯爺好像跟北狄有往來,前陣子還有北狄使者偷偷進了府衙……”
這話一齣,周圍頓時安靜下來。有人斥罵“胡說八道”,卻也有人低下頭,眼神里多了幾分疑慮。
謠言像野草,一旦有了土壤,便瘋狂滋長。
沒過幾日,更離譜的說法傳遍了幽州城:“沈侯爺早就想反了!他在幽州招流民、搞軍屯,就是為了自己練兵囤糧!北狄那邊都答應了,只要他反,就派兵幫他打京城!”
甚至有好事者編造出細節:“我親眼看見的!前幾日夜裡,府衙後巷有黑影進出,聽說是在給北狄傳信,還送了幽州的佈防圖呢!”
這些謠言荒誕不經,卻精準地戳中了人們心中的隱憂。百姓們雖感念沈青帶來的安穩,可“通敵叛國”四個字,足以讓任何人膽寒。街頭巷尾,原本對飛虎軍笑臉相迎的百姓,漸漸多了幾分疏離,連孩子們追著軍馬嬉鬧的場景,都少了許多。
青陽衛很快查到了謠言的源頭——幾個從京城來的遊方僧人,還有茶館裡說書的先生,都在有意無意地散播訊息。秦羽帶人抓了兩個僧人,一審問,果然是趙宇派來的密探,任務就是攪亂幽州人心。
“侯爺,要不要把這些謠言壓下去?”秦羽請示道,“把查到的證據公示出來,百姓們自然會信。”
沈青坐在府衙的書房裡,窗外的梧桐葉被風吹得簌簌作響。他手裡捏著一份秦羽送來的供詞,上面清清楚楚寫著密探如何編造謠言、如何收買人散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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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個荒誕的亂世逃不掉,只能提刀,只能化身火,把一切都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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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椅上坐着的是不問國事、只愛風月的藝術大家太上皇;
殿下跪着的是一群磨刀霍霍,準備賣國求榮、換取個人富貴的宰相;
城外,是燒殺搶掠、將殺戮視為遊戲的十萬金軍鐵騎。
而我,趙桓,成了這個歷史上即將被打包送去五國城,受盡屈辱最終客死異鄉的倒霉皇帝。
史書說我軟弱,後人罵我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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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退無可退,那便無需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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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不僅要還我河山,更要御駕親征,直搗黃龍!
朕要將那所謂的金國皇帝完顏吳乞買,綁來汴梁城下,讓他和他的臣子們,為我大宋獻上一場最盛大的“牽羊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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