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錦恆瞳孔一縮,腰身猛地發力向後一撤,護著尾巴的手臂格擋而出,精準地架開了安爾艾斯探來的“狼爪”。動作間帶起一陣微風,拂動了他額前的銀髮。
“安爾艾斯!”他低喝,冰藍色的眼底終於燃起了真實的怒意,像是被徹底惹毛的貓科動物,渾身的毛彷彿都要炸開,“你適可而止!”
“我怎麼就不適可而止了?”安爾艾斯一擊落空,卻更激起了好勝心,他非但不退,反而藉著格擋的力道順勢又逼近半步,幾乎要貼到陸錦恆面前,兩人之間只隔著一把椅子的距離。
琥珀色的眼睛亮得驚人,裡面翻滾著勢在必得和某種被拒絕後更顯執拗的光芒,“幫你打理一下尾巴而已,副隊反應這麼大,難道是……”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陸錦恆泛紅的耳尖和緊抿的唇瓣,嘴角勾起一個壞到骨子裡的笑,“……心虛?”
這句話像是一根針,精準地刺破了陸錦恆強自鎮定的外殼。他呼吸一窒,一種被看穿、被戲弄的羞憤瞬間衝上頭頂。他不再廢話,猛地一腳將礙事的椅子踹開,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同時身體向後急退,想要徹底拉開這令人窒息的距離。
安爾艾斯豈會讓他如願?他像是早已料到陸錦恆的反應,幾乎是同步前撲,手臂一伸,這次不再是抓向尾巴,而是直接攔向陸錦恆的腰,企圖將他圈住!
陸錦恆反應極快,側身閃避,同時左手成掌,劈向安爾艾斯伸來的手臂關節處,試圖迫使對方收手。安爾艾斯手腕一翻,變攔為抓,反手就去扣他的手腕!
一時間,兩人在這不大的宿舍空間裡,圍繞著那條被嚴密保護的豹尾和不斷閃避的身形,展開了一場無聲卻激烈的攻防。動作快得只留下殘影,桌椅被碰撞得輕微移位,空氣中瀰漫開兩人急促的呼吸和身體偶爾接觸時布料摩擦的窸窣聲。
安爾艾斯仗著體型和力量優勢,以及雙手的靈活,步步緊逼,每一次出手都目標明確——要麼是那誘人的尾巴,要麼是陸錦恆為了護住尾巴而露出的破綻。他的眼神熾熱,帶著狼性的執著,彷彿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陸錦恆則憑藉著貓科超凡的敏捷和柔韌性,在有限的空間內閃轉騰挪,一次次驚險地避開安爾艾斯的“魔爪”。他的臉色越來越冷,眼神也越來越銳利,但那雙冰藍色的眼眸深處,除了憤怒和戒備,似乎還隱隱跳動著一絲……被這過分親密的追逐挑起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異樣情緒。
太近了。安爾艾斯的氣息,他身體的溫度,他每一次試圖觸碰時帶來的、彷彿帶著電流的威脅感……都讓陸錦恆的心臟失控地狂跳。他討厭這種失控,卻又無法完全遏制身體本能對這種危險追逐產生的、細微的戰慄。
終於,在安爾艾斯又一次假意攻向他面門,實則另一隻手悄無聲息地滑向他腰後,企圖偷襲那截尾巴根時,陸錦恆找到了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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