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下古樹王座之邀的瞬間,無形的契約便在觀察者議會的至高規則見證下成立。浩瀚無垠的第七觀測扇區,其核心權柄與資訊流向,開始與嬴徹的帝座產生深層次的連結。
這種感覺,與統御大秦諸界皇朝截然不同。皇朝是他的造物,是他意志的直接延伸,如臂指使。而第七扇區,則更像是一片被託管的、早已存在無數紀元的古老森林,其中蘊含著自身複雜的生態、早已執行的規則以及難以計數的、或明或暗的既成事實。他的權柄,更像是在不破壞森林整體平衡的前提下,為其設定宏觀的“生長傾向”與“生態紅線”,並擁有在特定情況下進行“疏伐”或“引水”的許可權。
嬴徹的意志順著連結,第一次真正意義上“俯瞰”這片屬於自己的新領地。
第七扇區的廣袤遠超想象,無數世界光帶交織成一片璀璨而迷離的星雲。其中,他看到了熟悉的“機械境”、“腐化深淵”、“時序亂流”所化的、帶有獨特標記的光斑,它們如同新生卻倔強的幼苗,在這片古老森林中格外顯眼。更多是未曾接觸過的文明形態:有的世界被純粹的靈能覆蓋,生靈以精神體形式存在;有的世界物理規則奇特,物質與能量轉換率極高,催生了高度發達的質能文明;還有大片區域瀰漫著未開化的混沌迷霧,或是被某種沉寂的、古老的遺蹟力量所籠罩……
資訊洪流洶湧而至,包含著無數文明的興衰片影、規則碰撞的細微漣漪、資源流向的複雜脈絡,乃至一些深藏於時空褶皺中的隱秘與危險。即便是以嬴徹如今的心神修為,也需凝神靜氣,方能逐步梳理、理解這龐雜到極致的資料之海。
他首先做的,並非大刀闊斧的改革,而是將自身皇道秩序中最核心的“自強不息”、“萬流歸宗”、“有序演進”的元初意念,化為一種極其溫和的“背景輻射”,悄然彌散至整個扇區的資訊底層。如同為一片土壤注入極其稀薄卻本質優異的改良劑,潛移默化地最佳化其“文明誕生與成長”的潛在環境。
對於扇區內已經存在的、執行尚可的文明,他基本不予直接干涉,只在其可能因內部矛盾走向自我毀滅,或遭遇無法抵抗的外部天災時,才會依據議會古老盟約的框架,進行最低限度的、符合“觀察者”身份的引導或庇護。他的主要關注點,除了自己那三個“親生子”般的試驗場,便落在了那些處於萌芽或困境中、具有獨特潛力或正滑向危險歧途的世界上。
就在嬴徹初步熟悉扇區運作,並開始嘗試性引導一個因資源枯竭而陷入內戰瀕臨崩潰的矽基文明走向技術突破之路時,一絲不尋常的“阻塞感”傳來。
這感覺源自扇區西南象限,一片被標註為“沉寂星淵”的區域。根據議會共享的基礎資料,那裡長期被一種惰性的、抑制能量活躍與資訊傳遞的“靜默場”籠罩,罕有文明誕生,通常被視為資源貧瘠的無價值區域。
然而,嬴徹的皇道意念在試圖如同微風般拂過那片區域,瞭解其最新狀態時,卻感到了一種並非自然形成的、帶有明顯“拒絕”與“偽裝”性質的阻礙。靜默場的強度分佈,出現了不合常理的、人工修飾般的均勻化跡象,彷彿在刻意掩蓋著什麼。
幾乎同時,源自陰影王座方向,一道極其隱晦、充滿惡意的意念細絲,如同毒蛇吐信,飛快地掠過“沉寂星淵”的邊緣,隨即消失不見。這動作快得如同錯覺,若非嬴徹此刻與整個扇區深層連結,幾乎無法察覺。
議會公共資訊層面,一切如常。鏡面王座沒有相關異常報告,星雲與古樹王座也沉默著。
嬴徹的目光微微凝起。陰影王座的惡意,並未因他晉升執棋者而消散,反而更加隱蔽。這片被標註為“沉寂”的星淵,恐怕早已在不知不覺中,成為了某種黑暗的試驗田或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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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我御馬監為奴,現在後悔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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