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主任這個問題問得好。」他站起來，走到辦公桌前，開啟電腦，調出一份資料，「這是所有企業的彙總經營資料。他們的月均營業額與還款額，佔比不到百分之十二。完全在安全線以內。」

「百分之十二。」陳青點點頭，「這些資料，是真實的嗎？」

滕尚笑了。

「陳主任，您這話問得，好像我們百鳥在造假似的。」他的語氣依然平和，但那平和裡多了一絲鋒利，「我們所有資料，都經過審計。所有貸款，都合規合法。您要是還有疑問，可以隨時調閱原始憑證。我們百鳥，不怕查。」

陳青點點頭。

「滕總，我記住了。需要的時候，我會調的。」

滕尚看著他，目光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但他沒再說什麼。

座談會結束，評估組離開。

陳青走出百鳥金融大樓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那四個紅色大字在夜色中亮著燈，依然醒目。

他站在樓下，回頭看了一眼。

這三天，他看到的是一個完美的百鳥金融——完美的系統，完美的材料，完美的人。

但他知道，完美的東西，往往最不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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