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局長嗎？我是鄭江。”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石易縣陳青同志正在完善省裡的要求的一個縣域經濟發展構想，是今年市委主抓的重要專案。需要你們環保局提供一些資料支援，除了涉及國家秘密的，所有非涉密資料，全部對陳青同志開放！要人給人，要資料給資料，無條件配合！”

他幾乎沒有給吳保國解釋或遲疑的時間，“如果因為你這裡的拖延，影響了整體進度，讓江南市在省裡丟了分，我唯你是問！聽明白了沒有？”

電話那頭傳來吳保國連聲的“是是是，鄭書記，我們立刻照辦，堅決落實！”

放下電話，鄭江看向陳青，目光深邃：“去吧。有什麼問題，直接向我彙報。”

“謝謝鄭書記支援！”陳青心中一定，鄭重回答。

效果是立竿見影的。

不到一個小時，陳青就接到了市環保局局長吳保國親自打來的電話，語氣熟稔得像個老朋友。

“陳秘書長，您看這事鬧的，下面的人不懂事，您多包涵！資料我們已經在全力整理，最晚明天上午，我派專人把全套電子和紙質資料送到您辦公室！至少，資料方面還希望你......能別點名，特別是一些企業，都是咱們市裡的支柱產業。”

“吳局長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的！”陳青平靜的回應，“我只要汙染資料，不談任何企業名稱，誰非要主動向上靠，那就不是我的事了。而且，這本來就是省裡的一次摸底，不是什麼考核，您儘管放心。”

“好！好！這樣最好！”吳保國一連說了幾個“好”之後，又接著說道：“我安排人親自給你講解資料，保管資料。您看，需要幾天時間，我這邊好安排人。”

陳青知道對方是擔心資料和資料外洩，也沒有拒絕，而且他也正好需要專業的人給自己講解一些常識，避免在完善《構思》中寫出外行的話。

放下電話，陳青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熙攘的車流。

他再次清晰地認識到，在更高的權力面前，許多盤根錯節的中下層梗阻，原來如此不堪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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