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時三刻，傳說大典正式開始。甄嬛穿著繡有日月星辰的祭服，祭服的下襬繡著傳說圖騰與故事紋，手裡握著青銅故事柱的木座，緩步走進傳述閣。臺下的百姓瞬間安靜下來，只有風吹銅鈴的聲響，與遠處傳來的孩童歌聲相和——那是小巴圖爾領著一群各族孩童，穿著各色小布袍，站在故事臺旁，齊聲唱著《傳說歌》：“雄鷹飛，胡楊立，白熊守，精衛啼；同心柱，立中央，萬邦事，永傳講……”稚嫩的歌聲穿過人群，落在每個人耳中，引得不少經歷過傳說斷層的老人紅了眼眶，想起當年只能靠口耳相傳、生怕故事失傳的日子，再看如今傳說能編書、能繪畫，忍不住擦了擦眼角。

“今日舉辦傳說大典，一為《萬邦傳說集》定稿，銘記三十五年傳說歲月。”甄嬛的聲音透過擴音筒傳遍集市，溫和卻有力，“我們曾在草原上追著薩滿記傳說，怕一陣風就吹走故事；曾在沙漠裡護著陶刻走綠洲，怕沙粒磨掉上面的圖案；曾在雪原上圍著說書人錄故事，怕寒冷凍住講述的聲音，就怕珍貴的傳說斷了傳承，後人再也聽不到先人的智慧。多少人跑壞了鞋，多少人熬紅了眼，才換來了今天的傳說相融、故事滿庭。”

“二為供奉萬邦同心柱。”她舉起手中的青銅故事柱，陽光照在柱身上，圖騰紋樣反射出細碎的光，“這柱熔的是各族的傳說載體部件，藏的是四方的傳承心。漠北的銅圖騰、西域的陶刻刀、羅剎國的樺皮剪、中原的書刀，融在一起，就像我們各族人，捧著同一批故事，才有了今天的好光景。它不是一塊冷冰冰的銅，是我們一起記傳說、一起講故事、一起護傳承的念想，要把它供在傳述閣裡，讓後人知道，鮮活的傳說不是憑空來的，是靠一代人一代人用心記、用心講、用心護出來的；深厚的情誼也不是憑空來的，是靠共享故事、共懂心意、共傳智慧連起來的。”

“三為祈願將來，願各族百姓承此傳說，永傳故事，永守和平。”她輕輕將青銅故事柱放在閣中央的石座上，柱身與石座相觸，發出一聲輕響，像故事書合上時的溫柔觸碰，“傳說是根，連著先人的智慧；故事是橋，連著各族的心意。願我們的孩子，都能聽到祖輩的傳說，都能把別人的故事當成自己的故事，都能知道，各族人在一起，就能讓傳說永遠鮮活，讓智慧永遠流傳，讓日子永遠有滋有味。”

話音剛落，小巴圖帶著傳說護衛隊走進傳述閣兩側。護衛隊的人都穿著布袍，腰間別著故事冊，手裡捧著傳說載體，列成四方陣形，齊聲喊道：“承先輩志，傳萬邦事，傳說潤萬邦，永不言棄！”聲音洪亮，震得閣頂的銅鈴都跟著輕響，臺下的百姓紛紛起身，跟著喊起來，聲浪一波高過一波，在集市上空久久迴盪，連遠處故事臺的老藝人都停下講述，朝著傳述閣的方向呼應，吆喝聲、口號聲混在一起，滿是傳承智慧的鮮活氣。

阿依莎則帶著各族青年，捧著《萬邦傳說集》的抄本分發給百姓。抄本用的是厚實的棉紙，封面印著青銅故事柱的圖案，裡面記著各族的傳說原文、講述技巧，連漠北薩滿怎麼用圖騰輔助講述、中原先生怎麼給孩童講傳說都寫得詳細。青年們的聲音堅定而熱烈：“讀傳說集，記傳故事，傳智慧情，守萬邦安！”百姓們接過抄本，有的當場翻開，手指撫過記載自家故事的書頁——漠北牧民翻到雄鷹傳說的章節，指著插圖裡的雄鷹，對身邊的孫兒說：“你太爺爺當年就是聽著這個故事長大的，現在你也能從書裡看到，以後還要講給你的孩子聽；”西域藝人看到胡楊故事的插畫，笑著回憶：“去年給中原孩子講這個故事時，他們問了好多問題，現在我把這些問題和答案都寫進了抄本，後人講的時候就方便了；”還有羅剎國的百姓，捧著抄本翻到白熊故事的頁面，激動地跟身邊人說：“這故事我終於能完整讀下來了，以前只能聽片段，現在能講給全家人聽了。”有人珍而重之地把抄本揣進懷裡，說要帶回家給家裡人看，讓孩子們也學學怎麼講傳說、怎麼護故事。

朧月和小世子在傳述閣旁設了“傳說箋”，擺著幾張長桌，桌上放著筆墨、彩紙和小畫板，讓百姓們把對未來的傳說心願寫下來，或者畫一幅自己喜歡的傳說場景。有的老人不會寫字，就請人代筆，說“願明年能把我們族裡的《白鹿報恩》傳說也編進集子裡，讓更多人知道”；有的孩童畫了一幅雄鷹展翅的畫，旁邊寫著“我要像雄鷹一樣勇敢”；還有年輕人寫“願各族人永遠一起收集傳說、一起講故事，再也不怕好故事失傳”。寫好的心願紙被貼在“傳述樹”上，畫好的小畫被掛在閣簷下，五顏六色的紙片、畫作在風裡搖晃，像滿樹的故事符號，看得人心裡暖洋洋的。

夕陽西下時，大典漸漸接近尾聲，可集市上的熱鬧卻沒減。各族百姓自發組織了傳說展演——漠北的薩滿穿著傳統服飾，手持雄鷹圖騰，聲情並茂地講《雄鷹救草原》；西域的藝人敲著陶鼓，邊敲邊講《胡楊守綠洲》，陶鼓聲與故事節奏完美契合；羅剎國的說書人用通文和母語雙語講《白熊與旅人》，引得各族百姓都能聽懂；中原的老先生則坐在軟墊上，給圍坐的孩童講《精衛填海》，還不時提問互動，孩童們舉手回答的模樣格外認真。圍觀的人看得入迷，不時響起陣陣歡呼，還有人主動上臺分享自己知道的小故事，集市成了一場熱鬧的故事交流會。

巴圖首領的父親，那位年過八旬的漠北老薩滿，拄著柺杖走到甄嬛面前，手裡捧著個用獸皮做的小雄鷹圖騰，圖騰上的羽毛雖已有些脫落，卻仍透著莊嚴。“娘娘，這是我年輕時薩滿師傅傳給我的，當年靠它講了無數次雄鷹傳說，現在我把它帶來，想獻給傳述閣。當年您說‘傳說丟了，就像丟了根’，現在我們的根找回來了，還扎得更穩了。今日用這圖騰祭告天地，願四方的傳說永遠流傳，願各族的孩子都能聽到祖輩的故事，永遠不用再怕丟了根。”

甄嬛接過小雄鷹圖騰，指尖撫過上面柔軟的羽毛，忽然明白，所謂“傳說潤萬邦”，從來不是靠器物傳承，而是靠人心相傳——是老薩滿記得講述時的虔誠，是青年護衛隊記得故事柱的敘事紋，是孩童記得聽傳說時的嚮往，這些細碎的記憶匯聚在一起，才讓傳說永遠鮮活，讓智慧永遠流傳，讓各族的心意永遠相連。

離開集市時，夜色已降臨，傳述閣的燈籠被點亮，暖黃的光映著青銅故事柱和繼世碑，格外溫馨。故事臺邊仍有零星的講述聲，孩童們的笑聲混著琴絃聲，在夜色裡格外動聽。小巴圖爾牽著甄嬛的衣角，仰著頭問：“奶奶，等我長大了，是不是也能像您一樣，收集好多好多傳說，讓所有人都能聽到？”

甄嬛蹲下身，摸了摸他的頭，笑著道：“當然能。只要你記住今日聽過的故事、故事柱上的圖騰，記住聽傳說時的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