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壽宮的冬雪落滿簷角，暖閣內銅爐燃著松枝，甄嬛正就著松煙翻閱《萬邦獸契錄》初稿。書頁間夾著張泛黃獸皮，是三十年前漠北與中原定“牧獵盟約”時用雪豹皮繪的《共牧圖》，圖上硃砂標註的草原禁獵區，如今已成各族共守的“生靈境”。槿汐捧檀木匣輕步進來，匣內玄色絨布上臥著尊青銅鎮，鎮身鑄漠北雪豹、西域羚羊、羅剎白熊與中原麒麟纏枝紋，腹刻“獸契守山河”五字，是三方工匠用護獸舊銅鈴、獵戶鐵箭鏃熔鑄而成。

“娘娘，小巴圖首領帶小巴圖爾，阿依莎大汗攜阿依努爾，還有羅剎國小世子伊凡，明日一早就到京城了。”槿汐將木匣放案上，青銅鎮在松光裡泛冷潤光，“他們帶了各族‘獸契信物’，想在萬邦集市辦‘獸契大典’，一來為《萬邦獸契錄》定稿，二來把‘萬邦獸契鎮’供在繼世碑旁的‘守靈閣’，讓後人憑鎮憶昔，不忘四方共護生靈的來路。”

甄嬛放下硃筆，指尖撫過青銅鎮紋路，觸到鎮底“蹄印紋”——那是漠北工匠留的記號，象徵三十年前劃定的“三境共牧線”：漠北雪豹守護境、西域羚羊繁育境、羅剎國白熊棲息境，如今已連成“生靈屏障”。她輕聲道：“讓工部在繼世碑西側擴建守靈閣，閣門刻‘獸契守山河，生靈共安寧’；御膳房備各族冬令吃食，漠北奶酒酪、西域堅果糕、羅剎麥餅，再加中原棗泥饃；讓畫師繪《萬邦生靈圖》，把三境獸類、草木、水源都畫進去，掛閣中央。”

次日清晨，京城雪停，空氣裡滿是松雪清冽氣。甄嬛站午門城樓，見遠方人馬駛來——最前是四色儀仗旗，漠北雪豹旗綴銅鈴，風動如獸嘯；西域羚羊旗繡金線草葉，羅剎白熊旗鑲白狐毛，中原麒麟旗緊隨，四旗展如彩虹。旗陣後，小巴圖穿玄色護衛錦袍持木盒，阿依莎著織錦長裙抱獸皮卷，小世子牽伊凡手，三個孩童手拉手，小巴圖爾舉松枝籃，阿依努爾抱布包，伊凡捧手繪冊，不時給路邊孩童看插畫。

“奶奶！”小巴圖爾策馬奔來，遞上木盒，裡面是雪豹守護境的雪絨花，裝在刻境線的銀罐裡，“爺爺說您當年劃境線時，雪豹只剩十幾只，現在巡境常能看到幼豹！我想把雪絨花種守靈閣旁，明年春天這裡也能開花！”甄嬛接盒，雪絨花帶雪涼，恍惚記起三十五年前，牧民頂暴雪巡查，靴凍成冰殼也不停，如今雪豹漸多，心中滿是慰藉。

阿依莎展開獸皮卷，是西域牧人手繪的《萬邦獸護圖》，標註著雪豹食性、羚羊繁育週期、白熊冬眠習性，旁寫“昔年獸稀草枯，四方共護；今歲獸肥草盛，共享安寧”。“去年雪豹境鬧雪災，我們派三十人帶乾草投餵，救了五隻幼豹，想把圖刻守靈閣牆上，讓後人憑圖護獸。”

伊凡遞上手畫冊，封面是萬邦獸契鎮，內頁畫著甄嬛教辨雪豹足跡、巴圖補圍欄、阿依莎喂白熊幼崽，最後一頁是各族人圍鎮放歸幼獸，寫著“我們的家，和它們在一起”。“想讓小孩子們知道，和平是草原上的獸鳴，是救幼崽的雙手。”

甄嬛牽三個孩子往萬邦集市走，道旁雪地裡印著馴鹿蹄印，偶爾有馴鹿走過，引得孩童歡笑。守靈閣已建成，青磚黛瓦，簷角掛獸蹄印銅鈴，風動叮噹；閣內《萬邦生靈圖》前，百姓駐足讚歎雪豹憩巖、羚羊奔草原的畫面；閣兩側擺著“獸契信物”：漠北舊護獸鈴、西域牧草種、羅剎白熊爪印模，每樣物件旁木牌寫著故事——舊護獸鈴曾掛雪豹境圍欄，爪印模是獵戶拓的第一隻白熊幼崽印記。

巳時三刻，獸契大典開始。甄嬛穿祭服持青銅匙走進守靈閣，臺下瞬間安靜，只剩銅鈴聲與孩童歌聲：“雪豹躍，羚羊跑，白熊眠，草兒搖；獸契鎮，立中央，山河安，永不老……”歌聲落，甄嬛開口：“今日大典，一為《萬邦獸契錄》定稿，記三十五年護獸歲月；二為供奉獸契鎮，藏四方同心志；三為祈願各族承獸契，永護生靈。”她舉起匙，將青銅鎮放石座上，“願這鎮永固，如獸契永固；願生靈紋清晰，如情誼鮮活！”

話音剛落，小巴圖帶護境佇列四方陣，齊聲喊：“承先輩志，護生靈安，獸契守山河，永不言棄！”聲震銅鈴，百姓起身跟著喊，聲浪迴盪集市。阿依莎帶青年發《萬邦獸契錄》抄本，青年喊：“讀獸契錄，記護獸事，傳生靈情，守萬邦安！”百姓接本翻看，漠北牧民指插圖對孫兒說：“你太爺爺當年凍著手喂雪豹”，西域牧人笑著憶救羚羊的事，有人珍而重之地把抄本揣進懷裡。

朧月和小世子設“獸契箋”，百姓寫護獸心願掛“生靈樹”——“願雪豹境再添十隻幼豹”“要做生靈守護者”，彩紙片掛滿樹枝，像開了一樹希望花。大典過半，甄嬛帶孩童取四色草種：玄色雪豹境牧草、白色羚羊境苜蓿、銀灰色白熊境苔蘚、明黃色中原苜蓿，教他們種進土裡：“四種草一起長，就像我們一起護生靈。”白髮牧人蹲下身，教孩子用雪水澆灌：“種草要用心，就像守獸契一樣。”

夕陽西下，大典近尾聲。各族百姓自發歌舞：漠北牧民彈馬頭琴唱《牧獸謠》，西域商人打手鼓跳踏歌舞，羅剎使者拉手風琴，中原藝人耍舞獅，獅子銜“獸契守山河”紅綢，引得歡呼陣陣。巴圖首領的父親拄杖走來，捧陶碗融雪水：“娘娘，這是雪豹境的水，當年您用它救活脫水幼豹，如今水澆綠草原，牛羊和獸群一起吃草。”

甄嬛將水灑在守靈閣石縫，水滲進石中，似與往昔對話。她望著百姓、青年與孩童，忽然懂了：“獸契守山河”從不是靠器物，是老牧人記融雪水甜，是青年記蹄印紋，是孩童記種草的期待，這些記憶讓生靈繁盛、情誼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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