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2 集:
月光像一層薄霜,鋪在頂樓的日式庭院裡。秋山信的武士刀斜指地面,刀刃上的血跡順著刀尖滴在白色鵝卵石上,暈開一小片暗紅。他微微屈膝,左手扶著刀鞘,右手食指輕輕搭在刀柄上 —— 這是居合道的起手式,靜如處子,卻藏著雷霆一擊的殺招。
陸遠舟握著從秋山信手裡接過的武士刀,手臂微微發抖。剛才的幾番交手,他的左肩已經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浸透了粗布衣服,順著胳膊肘往下滴,在地上積成一小灘。肋骨處的舊傷被秋山信的刀背磕到,此刻像有團火在燒,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疼。
“你的刀法太亂了,陸君。” 秋山信的聲音在寂靜的庭院裡響起,帶著一絲輕蔑,“你學的那些戰場搏殺,在真正的劍道面前,就像小孩玩鬧。” 他的腳輕輕在鵝卵石上碾了碾,身體微微前傾,“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跪下投降,我可以讓你死得體面些。”
陸遠舟咬著牙,沒說話。他知道秋山信說的是實話 —— 對方的劍道經過十幾年的打磨,每一次劈砍、突刺都精準得像尺子量過,而他的刀法是在死人堆裡練出來的,靠的是本能和狠勁,摻雜著系統解鎖的暗殺術技巧,確實不夠 “正統”。可他不能投降,王鬍子、老趙、還有那些犧牲的弟兄,都在看著他,他要是投降了,怎麼對得起他們的命?
“不說話?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秋山信的眼神驟然變冷,右手猛地拔刀 ——“唰” 的一聲,刀光像一道閃電,直刺陸遠舟的胸口。這是居合道里的 “突刺”,速度快得讓人看不清軌跡,只能聽到空氣被劃破的銳響。
陸遠舟瞳孔驟縮,憑著暗殺術裡的 “動態視覺” 技巧,勉強捕捉到刀的軌跡。他趕緊側身,同時將手裡的刀橫在胸前 ——“叮” 的一聲脆響,兩把刀撞在一起,震得陸遠舟虎口發麻,手臂差點脫手。秋山信的力氣比他想象中更大,刀身壓得他手腕微微下沉,刀尖離他的胸口只有不到一寸。
“力氣不錯,可惜技巧太差。” 秋山信冷笑一聲,手腕一轉,武士刀順著陸遠舟的刀身滑下來,朝著他的手腕砍去。陸遠舟趕緊撤刀,往後跳了一步,躲開這一擊,卻因為動作太急,肋骨的傷口又扯得疼,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秋山信沒給他喘息的機會,提著刀追上來,刀刀緊逼。“袈裟斬”“橫劈”“豎斬”,每一招都是居合道的殺招,刀光將陸遠舟的所有退路都封死。陸遠舟只能被動格擋,手臂、腰腹又添了幾道傷口,鮮血順著衣服往下流,滴在鵝卵石上,留下一串暗紅的腳印。
他的體力在快速流失,握著刀的手越來越沉,視線也開始有些模糊。可他不能倒下,他想起李小虎昏迷前說的 “營長,替俺報仇”,想起顧采薇擔憂的眼神,想起王鬍子最後拉響手榴彈時的笑容 —— 這些畫面像一團火,在他的胸腔裡燃燒,支撐著他繼續揮刀。
“你在等什麼?陸君!” 秋山信的刀再次劈來,帶著風聲,“是在等你的隊員來救你嗎?別做夢了,他們早就被我的人包圍了,現在說不定已經死了!”
這句話像一根針,刺中了陸遠舟的軟肋。他的動作頓了一下,就是這一瞬間,秋山信的刀已經到了他的脖子前 —— 陸遠舟趕緊低頭,刀擦著他的頭髮劈過去,削斷了幾縷髮絲,落在地上。
“哈哈哈!你慌了!” 秋山信笑得更殘忍了,“你以為你能贏我?你以為你能阻止‘蚩尤計劃’?告訴你,太晚了!就算我死了,計劃也會繼續,你們大夏人,遲早會變成我們的奴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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