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集：奠基

1949年10月1日的北平被澄澈的藍天包裹著微風裡沒有硝煙只有泥土與紅旗的氣息。天門廣場早已被潮水般的人群填滿男女老少身著整潔的衣物臉上都帶著難以掩飾的期盼與激動。鮮紅的旗幟密密麻麻鋪展開來風一吹便獵獵作響翻湧成一片紅色的海洋每一面旗幟都承載著無數人多年的期盼。陸遠舟站在觀禮臺上嶄新的軍裝筆挺合身領口的紐扣泛著溫潤的光胸前彆著的幾枚勳章格外醒目。那枚最舊的銅質勳章邊緣早已磨損是他剛入伍時在反掃蕩戰鬥中所得後面的每一枚都刻著不同的戰役也刻著無數個浴血奮戰的日夜。

顧采薇站在他身側淺藍色的連衣裙襯得她眉眼愈發溫婉烏黑的頭髮梳成整齊的髮髻僅用一根素色髮簪固定。她的目光在廣場人群中流轉看著一張張鮮活的面孔眼裡滿是滾燙的激動指尖不自覺攥緊了裙襬：“遠舟你看這麼多人來自五湖四海都是來見證這個時刻的。”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是壓抑了多年的情緒終於得以釋放。

陸遠舟緩緩點頭目光越過人群堅定地落在城樓方向。陽光灑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映出眼底的肅穆與期待。不多時城樓方向傳來整齊的腳步聲人群瞬間安靜下來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那歡呼聲像洶湧的浪潮一波高過一波裹挾著無盡的喜悅與崇敬在廣場上空久久迴盪。

廣播裡傳來渾厚有力的聲音穿透了每一個角落將這份莊嚴與榮光傳遞到廣場的每一處。人群徹底沸騰了老人擦拭著渾濁的淚水年輕人揮舞著手中的紅旗孩童們在大人懷裡歡呼雀躍有人緊緊相擁訴說著多年的艱辛有人仰天長嘯宣洩著積壓的苦難。陸遠舟的眼眶也泛起潮紅視線漸漸模糊腦海裡不斷閃過熟悉的身影。趙山河那張總是帶著爽朗笑容的臉拼刺刀時被劃破卻依舊堅毅的眼神；李小虎吹著口琴時的模樣哪怕餓著肚子也能吹出輕快的旋律還有那些連名字都沒能留下的戰友們他們倒在衝鋒的路上倒在黎明到來之前。若他們能看到這一幕能觸控到這來之不易的和平該有多好。

閱兵儀式準時開始鏗鏘有力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解放軍戰士們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每一步都踏得堅定有力彷彿踩在時代的鼓點上。鋼槍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那是守護和平的利器；坦克與裝甲車轟隆隆駛過地面微微震顫彰顯著新生力量的威嚴；天空中戰機編隊呼嘯而過留下一道道潔白的航跡像在藍天上寫下最美的詩篇。陸遠舟挺直脊背目光追隨著隊伍緩緩移動胸腔裡滿是難以言喻的自豪。這是他們用無數鮮血換來的軍隊是守護這片土地與百姓的堅實屏障。

顧采薇輕輕握住他的手指尖的溫度透過布料傳遞過來驅散了他心底的酸澀。“遠舟咱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她的聲音溫柔卻堅定帶著歷經磨難後的釋然。陸遠舟轉過頭看著她眼底的柔光緩緩笑了笑容裡滿是滄桑與欣慰：“是啊終於等到了。以後再也不會有戰爭了咱們能過上太平日子了。”

開國大典結束時夕陽已染紅了半邊天廣場上的人群依舊沉浸在喜悅中久久不願散去。陸遠舟和顧采薇隨著人流慢慢走動不時有百姓認出他們的軍裝主動走上前握住他們的手語氣裡滿是感激。有人問他們打了多少勝仗有人打聽前線的故事陸遠舟都一一耐心回應。粗糙的手掌傳遞過來的溫度淳樸的話語裡飽含的信任讓他心裡暖暖的。他清楚這些百姓才是這片土地的根基是他們出生入死奮鬥的全部意義。

回到臨時住處門口送信的同志早已等候在那裡遞過來一封封緘的信件信封上是堂兄熟悉的字跡。陸遠舟快步走進屋內拆開信件一行行字跡映入眼簾。堂兄在信中細細訴說著老家的變化解放後鄉親們分了土地再也不用受地主的壓迫家家戶戶都有了自己的田地能吃飽穿暖了。信裡還說父母雖已不在但鄉親們始終記著他逢人便誇他是家鄉的驕傲盼著他能早日回去看看。

淚水不自覺滑落打溼了信紙模糊了字跡。陸遠舟想起小時候父母坐在煤油燈下叮囑他要好好讀書將來做個能為百姓做事的人；想起離開家的那天鄉親們擠在村口有的塞給他雞蛋有的遞上乾糧一遍遍囑咐他注意安全一定要活著回來看看家鄉的變化。如今他雖沒能立刻回去但知道鄉親們過上了安穩日子便也放下了心頭大石。

“在想什麼？”顧采薇端著一杯熱水走過來遞到他手中杯壁的溫度溫暖了他冰涼的指尖。“在想老家的事。”陸遠舟接過水杯聲音還有些沙啞“堂兄說老家現在解放了百姓們分了土地過得很好。”顧采薇在他身邊坐下輕輕靠著他的肩膀：“等以後有空了咱們一起回你的老家看看也去我的老家看看。我小時候我爹常說等太平了就帶我去看長江看那奔流不息的江水。”

陸遠舟握緊她的手重重點頭：“好等忙完這陣子咱們就去。”接下來的日子裡陸遠舟徹底投入到部隊整編工作中。新大夏成立後部隊急需從戰爭狀態轉向和平建設狀態各項改革工作繁雜而艱鉅。他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穿梭於各個軍營之間開會研討整編方案視察部隊訓練情況還會特意找戰士們談心瞭解他們的想法與訴求。

戰士們的想法各不相同有的想回鄉種地陪伴家人有的想留在部隊繼續守護和平還有的渴望學習文化知識彌補多年的遺憾。陸遠舟對每一種選擇都表示支援。對於想回鄉的戰士他親自批發電路費與證明信反覆叮囑他們回鄉後好好生活有困難隨時聯絡部隊；對於想留在部隊的戰士他根據每個人的特長合理安排新任務讓他們在合適的崗位上繼續發光發熱；對於渴望學習的戰士他積極協調資源開辦文化培訓班邀請老師授課從識字寫字教起讓戰士們逐步掌握文化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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