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那道幾乎看不見的印記,此刻彷彿在無聲地提醒著那個混亂又滾燙的夜晚。
唐珏腦子裡“嗡”的一聲,血液似乎都湧向了臉頰。
他想移開視線,卻被周燃的目光牢牢釘住。
半個月前在烤串店被齊理調侃時強裝鎮定的“負責就負責”,此刻在當事人面前,在LA溼冷的雨幕下,變得無比真實而……燙人。
唐珏張了張嘴,想說“那是酒沒醒瞎說的”,或者“開個玩笑”,但看著周燃那雙沉靜的眼睛,所有搪塞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腔。
時間彷彿被雨絲拉長。
周燃也不催他,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看著他眼底的慌亂、羞赧和一絲掙扎。
雨點落在他肩頭的衛衣上,洇開深色的水漬。
幾秒鐘的沉默,卻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終於,唐珏像是耗盡了所有閃避的力氣,認命般地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那雙漂亮的狐狸眼裡帶著點豁出去的、被逼到角落的亮光,聲音有點發顫,卻很清晰:
“作數。”
兩個字落地,彷彿抽走了唐珏所有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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