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王阿姨後,蘇倩倩回到家,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她坐在鏡子前,看著鏡中穿著時髦、妝容精緻的自己,想到現在蘇晚在農村受人追捧的場景,嫉妒像毒蛇一樣纏上她的心臟,讓她幾乎喘不過氣,眼神里的怨毒幾乎要藏不住。她不甘心,她真的不甘心 —— 蘇晚憑什麼?憑什麼一個佔了她身份、竊取了她人生的小偷,能過得這麼順風順水?
從那天起,蘇倩倩就開始四處打聽蘇晚的訊息。她託老家在青龍山附近的同事幫忙打聽,還特意給以前認識的、在農村插隊的朋友寫信,讓他們留意蘇晚的情況。沒過多久,訊息就源源不斷地傳來 —— 蘇晚在村裡開義診,用草藥治好了很多人的病;蘇晚幫著部隊救治受傷計程車兵,得到了團部的認可,還被聘為臨時醫療顧問;蘇晚甚至還拒絕了不止一次提親,說想先把精力放在看病上……
每一條訊息,都像一把火,點燃了蘇倩倩的嫉妒。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看著那些打聽來的訊息,臉色變得越來越猙獰。她猛地把信紙摔在地上,咬牙切齒地說:“蘇晚,你憑什麼過得這麼好?我不會讓你這麼得意下去的!”
心裡突然冒出一個狠毒的念頭 —— 蘇晚用草藥、銀針治病,現在提倡破四舊,這不是 “封建迷信” 嗎?若是舉報她,公社肯定會調查,到時候蘇晚名聲毀了,看她還怎麼在農村待下去!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住了。
蘇倩倩揣著包剛買的桃酥,慢悠悠晃到劉梅家。兩人坐在堂屋炕沿上,你一言我一語地拉著家常,從村頭李家的婚事聊到地裡的收成,聊得正熱絡時,蘇倩倩話鋒輕輕一轉,看似無意地提起了蘇晚。
劉梅捏著桃酥的手猛地一緊,臉上的笑意瞬間淡得沒了蹤影,語氣也沉了下來:“她就沒個正經!”這話裡滿是怨懟——先前她風溼犯得厲害,幾次讓蘇晚給點草藥,蘇晚卻總拿“藥草少,要先給急病的人”當藉口,要麼少給,要麼乾脆不給,明擺著拿草藥拿捏她,讓她吃了好幾次癟。
蘇倩倩把劉梅的神色看在眼裡,心裡有了數,隨即裝出一副擔憂的模樣,皺著眉說:“我聽人說,現在公社查封建迷信查得嚴,要是真有人舉報說她是封建迷信,可怎麼辦啊?好歹親人一場!”
這話落在劉梅耳裡,哪兒還有半分“擔憂”,反倒像點醒了她。她眼睛一亮,心裡瞬間盤算起了主意——這不就是個借刀殺人的好機會?要是能借著公社的手治治蘇晚,既能出了自己心裡的氣,以後蘇晚沒了氣焰,也不敢再拿草藥要挾她,簡直一舉兩得。
她壓著心裡的得意,故意順著蘇倩倩的話往下說:“是啊,這事兒要是被舉報了,公社肯定得管。可咱們也不能多管閒事,免得被人說三道四。”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已經開始琢磨,該怎麼不動聲色地把這事兒“遞”到公社耳朵裡,還不能讓人查到自己頭上。
蘇倩倩見劉梅已經上了心,也不再多言,只順著她的話應和幾句,又聊了會兒別的就起身告辭。蘇倩倩回到家,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容。她彷彿已經看到蘇晚被公社幹部批評、被村民指指點點的狼狽樣子,看到蘇晚失去所有人的信任,在農村苦苦掙扎的場景,心裡的嫉妒終於得到了一絲緩解。
她走到鏡子前,看著鏡中穿著精緻、妝容得體的自己,輕聲說:“蘇晚,你偷了我的人生,我就毀了你的現在。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蘇倩倩走後沒一會兒,劉梅就關上門,開始琢磨寫舉報信的事兒,眼底滿是算計——蘇晚這次,怕是躲不過去了。幾天後,劉梅把寫好的舉報信寄到了青龍山公社。信裡把蘇晚的 “草藥治病” 說成 “裝神弄鬼騙錢”,把 “針灸” 說成 “封建迷信邪術”,還偽造了幾封 “受害者證詞”,說蘇晚 “耽誤了治病,害人身受重傷”。信封上沒寫寄信人地址,只有 “知情人” 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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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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