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道“冊立東海許氏女徽柔為太子妃,擢其父許靖入政事堂參贊開海大計”的聖旨,如同驚雷一般,自宮城深處傳出時,整個長安城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充滿了議論與揣測的沸騰之中。
這場大婚,不再是簡單的皇室婚配,它成了一面鏡子,一面稜角分明、毫不避諱的政治稜鏡,清晰地照出了新舊兩股勢力、兩種理念的激烈碰撞,也照出了帝國最高統治者那不容置疑、一意孤行的未來航向。
丞相府,書房。
檀香爐裡燃著上好的安神香,但新任丞相謝允的眉宇間,卻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陰雲。他面前的茶早已涼透,那雙看過太多世事沉浮的渾濁老眼,只是怔怔地望著窗外,彷彿能看到一股前所未有的、陌生的浪潮,正在沖刷著他和他這一代人辛苦建立起來的堤壩。
“……陛下此舉,看似為太子擇婦,實則,是在為這天下,另立一根樑柱啊。”良久,謝允才發出一聲長長的、帶著無盡複雜的嘆息。
他對面,是中書令、出身吳郡陸氏的陸北。這位在朝堂上同樣希望以自家才女侄女攀附龍鱗的江南士族領袖,此刻臉上也沒有了往日的溫潤儒雅,只剩下一片凝重。
“相國大人所言極是。”陸北苦笑道,“門第、德行、禮法……這些在我等看來千金不易的立儲之基,在陛下眼中,竟比不過一個‘懂海圖、知番邦’的名頭。陛下這是在用一場大婚,告訴我們所有人——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我等所倚仗的家世、經學,在這場名為‘開海’的煌煌大勢面前,皆不足道。”
兩人相顧無言,都能從對方眼中看到那份深刻的、源自世界觀被顛覆的茫然與……無力。他們並非看不懂皇帝的意圖:打壓舊的門閥士族,扶植新的技術官僚;將帝國的重心,從與北方無休止的陸地拉鋸,轉向更為廣闊的海洋。他們只是無法接受,這變革來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猛烈,竟是以一場顛覆了數百年綱常禮教的皇家婚配,作為開端。
“只是……”謝允捻著自己花白的鬍鬚,憂心忡忡,“太子妃者,未來之國母也。許氏女出身微末,其父亦不過一技術之臣,背後毫無根基。如此,太子妃在宮中,如何能自立?太子殿下,又如何能得強援?長此以往,主少母弱,於國本……非福啊。”
這才是他們這些老臣真正憂慮的根源。在他們看來,強大的外戚,既是威脅,也是保障。一個沒有任何背景的太子妃,固然杜絕了外戚干政的可能,卻也讓儲君的地位,變得異常脆弱。
然而,這番憂慮,他們卻不敢再向那位乾綱獨斷的帝王提及分毫。因為他們知道,他們所謂的“祖制”與“綱常”,在那位帝王眼中,不過是隨時可以為了他那更為宏大的藍圖,而被毫不留情地碾碎的、舊時代的塵埃。
新勢力的黎明:草莽之家的一步登天
與丞相府那沉悶壓抑的氣氛截然相反,長安城一處僻靜的、租來的小院裡,則上演著一幕近乎荒誕的悲喜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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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李遠,一個只想在亂世躺平的鹹魚大學生。
結果......
曹操眼裡的我:一個天天盼着我死。嘴比刀還毒的孽障,但沒他還真不行。
夏侯惇眼裡的我:流落在外。才華橫溢。身世可憐的賢侄,必須寵着!
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劉備眼裡的我:斷我機緣。搶我名聲。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
典韋眼裡的我:管飯的,不能讓他被主公砍了。
而我眼裡的自己:只想下班!只想下班!只想下班!
當夏侯惇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滿臉慈愛地喊“賢侄放心”,而曹操在一旁氣得拔劍時,我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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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心OS:所以,我到底是誰的賢侄?曹老闆你倒是給個準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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