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的江城圖書館格外安靜，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一排排書架上，塵埃在光束中輕輕飛舞，空氣中瀰漫著紙張的墨香。

韓遠提前十分鐘就到了，選了個靠窗的位置，桌面乾淨整潔，只放著一本數學練習冊和一支筆。他沒有急著做題，而是望著窗外的街道發呆——昨晚睡前，他特意在微信上問了柳輝月週末有沒有空，想約她來圖書館請教幾道題，沒想到她很爽快地答應了。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練習冊的封面，韓遠的思緒飄遠了。以前執掌萬宇時，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為了和一個人相處，特意找“請教問題”這樣的藉口。但這種青澀的、帶著期待的感覺，卻讓他覺得格外真實。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一道溫柔的聲音在身前響起，韓遠猛地回神，抬頭就看到柳輝月站在桌旁，揹著一個淺色的帆布包，額前的碎髮被風吹得有些凌亂，臉頰帶著一絲淡淡的紅暈，顯然是一路趕來的。

“沒有，我也剛到沒多久。”韓遠連忙起身，給她拉開對面的椅子，“坐吧。”

柳輝月道謝坐下，從包裡拿出作業本和筆，還有一本厚厚的教輔資料，擺放得整整齊齊。“你說的那幾道題，帶來了嗎？”她抬頭看向韓遠，眼神清澈，帶著一絲認真。

“帶來了。”韓遠把練習冊推過去，指著其中幾道題，“就是這幾道函式綜合題，我總覺得思路不對。”

柳輝月低下頭，認真地看著題目，眉頭微蹙，手指在草稿紙上輕輕演算著。陽光落在她的側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看起來格外專注。

韓遠沒有打擾她，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做題的樣子，心裡一片安寧。這種沒有紛爭、沒有危機的日常，像是一杯溫水，平淡卻解渴。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柳輝月身上的氣息越來越平和，與他的靈魂共鳴也在無聲中慢慢加深。

“你看這裡，”柳輝月忽然抬起頭，指著草稿紙上的演算過程，“這道題不能直接用常規方法，得先構造輔助函式，把變數分離出來，這樣就簡單多了。”

她的聲音不大，卻很清晰，每一個步驟都講得條理分明。韓遠湊近了一些，認真地聽著，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手臂，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墨香和洗髮水的清香，混合在一起，讓人莫名的安心。

偶爾有不懂的地方，韓遠會及時提問，柳輝月也會耐心地解答，兩人的交流越來越自然，不像之前那樣帶著一絲拘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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