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到他就寢之日,他依舊會緊張。沐浴更衣後,他穿著雪白的中衣站在床前,看著坐在梳妝檯前卸釵環的夏幼薇,手指微微蜷縮。上前幫她解散長髮時,動作輕柔,但解她衣帶的手法雖然比大婚之夜熟練了不少,不再打結,卻仍顯得有些笨拙遲緩。
夏幼薇從銅鏡裡看到他緊繃的側臉和微紅的耳根,忍不住輕笑出聲。
聽到她的笑聲,軒轅奕動作一僵,有些懊惱地抿緊了唇。夏幼薇轉過身,主動握住他有些冰涼的手,引導著他慢慢解開繁複的衣結,聲音帶著笑意:“王爺日理萬機,這等小事,慢慢學便是。”
他看著她笑靨如花,眼中閃過一絲窘迫,隨即便被更深的柔情取代,手臂收緊,將她摟入懷中,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低低地“嗯”了一聲。紅綃帳暖,春宵繾綣。
蘇沐白則將他的偏院打造成了名副其實的“無菌堡壘”。除了每日雷打不動地去給北音診脈、行針、換藥,他幾乎足不出戶,將所有精力都投入了他的醫藥世界。他的院落裡,終日瀰漫著淡淡的藥香,所有物品擺放必須符合他嚴格的規矩,一塵不染。
夏幼薇偶爾會去看他,每次都像經歷一場嚴格的檢疫。需在院門口用藥水反覆淨手,換上他特製的、經過燻蒸的乾淨罩衣和鞋套,才能被允許進入他的書房或藥房。他會指著那些琳琅滿目的藥材和器具,用清冷平直的語調跟她講解一些調理身體的藥理知識,或是展示他新研製的藥丸、香露。神情專注,彷彿在對待世間最精密的儀器。
但夏幼薇敏銳地發現,一些細微的變化正在發生。她用過後的茶盞,他會默默收走,卻不再像以前那樣立刻拿到一旁反覆清洗消毒,只是放在一個特定的托盤裡,待稍後統一處理。這對他而言,已是顛覆性的進步。有時她故意逗他,拿起他書桌上那本據說已是孤本的珍貴醫書隨意翻看,他會蹙起好看的眉頭,眼神里滿是“請不要汙染我的書”的控訴,卻不會再立刻抽出藥帕來擦拭書頁,只是等她放下後,才小心翼翼地用特製的軟毛刷和藥紙清理。一種無聲的、在他嚴密潔癖規則下的悄然縱容,正在慢慢滋生。
北音的傷勢在蘇沐白精湛的醫術和夏幼薇無微不至的呵護下,一天天好轉。臉上逐漸有了血色,不再是嚇人的蒼白,呼吸也變得有力綿長。雖然依舊虛弱,需要長時間臥床靜養,不能勞累,但已脫離了危險期,身體機能正在緩慢恢復。
夏幼薇每日都會抽出一段時間去陪他。有時是坐在床邊,給他讀些有趣的遊記或話本;有時是講講衙門裡遇到的奇葩案子或趣事;有時只是靜靜地陪著他,握著他微涼的手,看著窗外四季流轉。
北音總是安靜地聽著,溫柔的眼中含著淺淺的笑意和全然的依賴。他身體虛弱,不能做太多,但總會用他依舊沒什麼力氣的手,輕輕回握她的手,或用眼神表達他的歡喜。那種無聲的感激與日益加深的情愫,在靜謐的午後陽光裡緩緩流淌,熨帖著彼此的心。
府內的氣氛,大部分時間是融洽甚至溫馨的。但偶爾,也會有些微妙的、不傷大雅的波瀾,如同平靜湖面投下的小石子,盪開圈圈漣漪。
譬如,夏幼薇某日隨口誇讚了一句蘇沐白新調變的安神香氣味清雅,有助於睡眠。當晚,軒轅奕便會默不作聲地尋來一小盒價值千金的海外貢香,包裝精美,香氣濃郁霸道,放在她的妝臺上,什麼也不說。
又譬如,夏幼薇見北音精神好些,陪他下了兩盤棋,誇他棋藝有進步。次日,軒轅奕便會帶來一副暖玉打造的棋盤和棋子,觸手溫潤,說是“對養身有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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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沈容與謝悠然沈容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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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竟是個不分青紅皂白的妒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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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含奕十四歲家道中落,十六歲拿着婚書嫁入清貴世家謝家。
結婚三年後,雖然丈夫冷淡,但她也履行了妻子的職責,只為做一個好賢婦。
她的丈夫芝蘭玉樹,朗朗君子,前途無量。
大家都說她應該知足,畢竟家裡沒有靠山,能嫁入謝家,是她莫大的幸運。
但在一個雪夜裡,當丈夫再次為他心中的女人拋棄她時,突然醒來,她的丈夫從不愛她。
所以在她19歲的時候,在丈夫嘲笑她會後悔的聲音中,固執地拿着離書獨自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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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歷過前世,她知道情情愛愛皆是虛無,唯有自己過的好才是真。
而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那些人看她的眼神不再是同情,而是充滿了羨慕。
眼看她的日子越過越好,夫君為她遣散一眾妾室,獨寵她一人,年紀輕輕便被封了誥命,妹妹嫉妒的紅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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