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男人有無聽出這層弦外之音,已不再重要,他只是疲憊地合上了眼,彷彿卸下了最後的重擔。
正說話間,屋外忽而刮過一陣疾風,“哐當”一聲將半掩的窗欞徹底吹開,幾片早紅的楓葉隨風打著旋兒,輕飄飄地落進了屋內。
燕景祁似被驚動,緩緩睜開眼,怔怔然望著那幾片落在地上的楓葉,抬手止住了欲要關窗的申時安,只問道:“如今……是幾月了?”
元嘉溫聲道:“出來時勉強算是夏初,如今……已是初秋了。怪不得,連楓葉都紅了。”
男人目光追隨著地上那片最紅的葉子,喃喃道:“往年……上京的楓葉,開得極好……可惜今年,是見不到了。”
見狀,元嘉上前替他攏了攏膝上的薄毯,仍是溫聲細語,“三郎此時回去,正好趕上自己的萬壽生辰,楓葉也還未落盡呢。屆時,我與阿昱再陪著三郎一同觀賞便是。”
燕景祁卻只是搖頭苦笑,目光仍死死黏在那幾片楓葉上,不多時掙扎著起身,“來人,扶我……去院子裡,我要看看今年的楓葉……”
元嘉見他眼中驟然迸發出的異樣光彩,心下一凜,立刻與蘭華一左一右地扶住男人慾起的身體,將其按回榻上,柔聲勸道:“三郎,更深露重,您的身體剛有起色,實在不宜出去。若真想看那楓葉,不若讓阿昱為您折一枝最紅最好的進來,就在榻上觀賞,可好?”
燕明昱立刻應聲,“兒臣這就去給爹爹折一枝最好的來!”
燕景祁卻置若罔聞,只伸長著脖頸,繼續望向窗外那影影綽綽的紅楓。
元嘉見狀,當即吩咐申時安道:“你陪太子去,仔細挑一枝好的。”又朝蘭華道:“好生照看陛下。”而後才看向燕景祁,輕聲道:“三郎說了這許久的話,想是渴了,我去給您斟杯溫水,也好潤潤嗓子。”
說罷,元嘉緩步走至不遠處的方桌旁,背對著床榻,寬大的衣袖垂落,恰好遮住了她執壺斟水的動作。女子的背影在燭火的映照下顯得沈靜而專注,彷彿所有的注意力都傾注在手上的這杯清水中。
可唯有她自己知道,袖中那枚小巧紙包的稜角,正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不容忽視的冰冷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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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嬌作為一個普通的女人,一直都很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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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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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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