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的目光掃過每一張疲憊而熟悉的臉龐,聲音雖然沙啞,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說道:“都聽到了嗎?下馬!就地尋找乾燥避風處紮營!
傷者優先扶去尋醫官!各隊隊率清點人數,統計受傷人數,報於我知!輔兵卸甲、餵馬、取水、生火造飯!動作都快些!別讓這些兵看笑話,別他孃的像沒了骨頭一樣!仗打完了,別死在了帳篷裡不想出來!”
呂布的命令如同鞭子,抽散了眾人最後一點強撐的力氣,卻也帶來了明確的指令和安頓的希望。
飛騎士兵們彷彿被重新注入了活力,開始掙扎著、互相攙扶著下馬,低聲交流著,按照平日的操練和編組,開始在這片陌生的軍營角落裡,快速地開闢出一小塊屬於幷州軍的臨時家園。
頓時,這片劃歸給他們的區域變得忙碌起來。呻吟聲、甲葉碰撞聲、軍官的吆喝聲、戰馬的嘶鳴聲混雜在一起。有人小心翼翼地幫同伴卸下與血肉黏連在一起的甲冑,疼得齜牙咧嘴;
有人拖著傷腿一瘸一拐地去尋找醫官營帳;有人迫不及待地撲到水槽邊,將頭埋進清涼的水中狂飲;飛騎兵們則忙著豎起營帳的支架,收集乾柴,點燃篝火。
呂布自己也跳下龍象馬,親兵立刻上前接過韁繩。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站在原地,目光沉凝地注視著這一切。
他看著軍中醫官揹著藥箱匆匆趕來,開始為傷勢最重計程車卒清洗傷口、敷藥包紮;他看著伙頭軍抬來大筐的麥餅和一口冒著熱氣的大鍋,裡面煮著簡單的菜羹,那食物的香氣讓所有飢腸轆轆計程車兵都不由自主地嚥著口水;
他看著各隊隊員清點完人數後,面色沉重地走過來,低聲向他彙報著受傷數字……
每一個數字報出,呂布的臉色便陰沉一分。那不僅僅是數字,那是跟他從幷州出來,一路奔襲,並肩血戰的兄弟!他默默聽著,拳頭在身側微微握緊,但臉上依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是偶爾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直到看到所有人都基本得到了安置,傷者受了治療,飢餓者領到了食物,營帳也初步全部立起了頂,呂布才稍稍鬆了口氣。
他這才感到自己渾身痠痛無比,左臂上一道被長矛劃開的口子還在隱隱作痛,血水已經浸透了內襯的衣衫。
呂布轉身走向一頂剛剛支好的、屬於他的簡易軍帳。親兵早已打來了清水。呂布卸去身上沉重冰冷、佈滿刀箭痕跡的甲冑,露出精壯上身和那處不算太深卻皮肉翻卷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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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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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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