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雲看得有些出神,心跳沒來由地快了幾分,慌忙將簾幔放下少許,只留下一道偷偷窺看的目光。
場中,呂布將手中盛滿劣酒的大碗高高舉起,渾厚的嗓音壓過了喧囂,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說道:“好!都是我幷州的好兒郎!來,舉起碗來!讓我們一起,乾了這碗酒!”
士兵們轟然應諾,紛紛抓起身邊的酒碗水囊,甚至有的用士兵用的是頭盔,齊齊高舉。
呂布的目光掃過全場,如同雄鷹俯瞰它的獵場,聲音再次拔高,充滿了煽動性的力量說道:“喝了這碗酒,記住我們為何而戰!
不為別的,就為了咱們自己,能挺直腰桿活下去!為了咱們帳裡的爹孃、炕頭的婆娘、膝下的娃兒——過年時,桌上能有一碗厚油油的肉!碗裡能有一口香噴噴的湯!”
“搶鮮卑!搶鮮卑!搶鮮卑!”
下面計程車兵早已熱血沸騰,不需要更多言語,呼喊聲一次比一次猛烈,一次比一次整齊,如同戰鼓擂響,撼動了整個強陰縣的夜空。
碗中的酒液被狂野地潑入喉中,彷彿飲下的不是酒,而是出征的誓言和對敵人鮮血與財富的渴望。
呂布將碗中殘酒一飲而盡,隨手將那隻粗陶大碗擲給親兵,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
他並未停留於高臺,而是大步走了下來,徑直踏入那群正狼吞虎嚥、喧鬧歡騰計程車兵之中。
火光跳躍,映照著他偉岸的身形和明亮的鎧甲,所到之處,士兵們紛紛激動地起身,目光灼熱地追隨著他們的主帥。
呂布顯然極為享受這種被簇擁、被崇拜的感覺,他臉上帶著暢快淋漓的笑意,不時用拳頭捶打一下某個格外健壯士兵的胸膛,或是拍拍他們的肩膀。
走著走著,他像是想起了什麼,回過頭,在人群中搜尋了一下,隨即向一直跟在稍後方、保持著些許距離的曹性招了招手,聲音洪亮地喊道:“曹性!別像個娘們似的縮在後面!過來,與老子一同,好好跟兒郎們喝上幾碗!光是看著,能有什麼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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