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順瞳孔驟然收縮。
呂布五指猛然攥緊,土屑從鐵甲指縫簌簌落下說道:“接下來三年要打的仗,比過去十年都多。
不讓軍戶們把根鬚扎進泥土裡,誰肯為我們死守邊塞?”他拍了拍高順的肩甲,“今日讓出的兩成糧食,來日能換回五千條敢戰的性命——這買賣,不虧。”
遠處忽然傳來陷陣營士卒的鬨笑,幾個年輕軍漢正扛著活羊往營房跑。高順望著那些雀躍的背影,終於緩緩點頭:“明日我便讓人在雲中郡張貼開墾荒地的告示寫到凡家中有人投軍者在雲中郡的前套平原信開墾的荒地三年不徵賦!五年不抽丁。
然後流民或少地的民眾用官牛開墾者和官府四六分成,自己開墾荒地的五五分成。”他忽然想起什麼,“大哥你雁門之行...”
“已經備好了。”呂布望向陰山方向,嘴角扯出鋒利的弧度,“正好讓我的飛騎,再用鮮卑人的血洗洗刀。”
太陽昇起陽光徹底照亮了校場,唯有軍需帳前的未熄滅的火把還在燃燒,陽光映亮了幾串掛在木樁上的乾菜——那是軍中漢子準備寄回鄉里佐餐的滋味。
兩個人邊走邊聊到呂布軍帳外,呂布掀開軍帳的毛氈門簾,裡頭炭盆的石涅火光忽地躥高,映亮了呂布身上的鎧甲。
“伯平,進來。”他頭也不回地招呼,徑自走到沙盤前。牛皮地圖上插著的小旗被他的披風帶起的風颳得簌簌作響。
高順彎腰進帳,玄甲在火光下泛出冷硬的紋路。他沉默地看著呂布抓起一把代表荒地的黃沙,任由細沙從指縫漏下,在代表前套平原的區域堆起小小的沙丘。
“三年不徵賦,五年不抽丁——”呂布忽然開口,手指重重點在沙盤邊緣,“你算過能多養多少戰馬麼?”
高順目光微凝說道:“若真能墾出萬畝良田...省下的糧草可充一千匹戰馬全年嚼用?”
“一千匹?”呂布嗤笑一聲,從案下拽出個破舊的皮囊仰頭灌酒,“眼光放遠些!軍戶家裡壯丁不用被抽去服徭役,多出的勞力能多養多少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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