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廉抱拳領命說道:“軍侯放心,我定會把這裡守得固若金湯。”高順又看向郝昭、曹性等人,交代了一番後續事宜。隨後,他對張揚說:“我這就趕回五原郡,向大哥說明這裡的情況,讓他早做準備。”
高順騎上快馬一人雙馬,帶了些肉乾清水疾馳而去。
馬蹄揚起塵土,他心中明白,這一戰雖勝,但匈奴人絕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的日子,恐怕會更加艱難,而青鹽澤的建設也刻不容緩。
時間在悄悄流逝,然而呂布這邊也在加緊過冬前的準備!前套平原的秋天,草色已見微黃,長風自陰山缺口浩蕩而來,吹動連綿至天際的草浪。
正是在這蒼茫天地間,一陣不同於風聲的響動自遠而近傳來——那是數百匹戰馬同時奔騰的蹄聲,沉重、整齊,帶著一種刻意控制的狂暴,彷彿雷雲貼著地皮滾動。
呂布勒住龍象馬,立在一處緩坡上。龍象馬不安地踩著蹄子,噴吐著灼熱的白氣,似乎坡下同類的賓士也點燃了它血脈中的烈火。呂布輕撫其鬃毛,目光卻如鷹隼般投向坡下開闊地。
那裡,一支騎兵正以極高的速度變陣。
沒有喧天的喊殺,只有令旗的揮動、短促的銅號聲,以及馬蹄踏碎草根的悶響。數百騎在他眼中如同一人一馬,忽而如利劍直刺,忽而如雙翼展開包抄,忽而在全速賓士中驟然勒轉,整個過程行雲流水,透著一股冷硬的效率,與幷州老營那些只知狂呼猛進的狼騎截然不同。
陣列中心,一個身影挺立如松。那人並未著全副甲冑,只一身輕便皮甲,但身姿挺拔,控馬佇立,自有淵渟嶽峙的氣度。他手中令旗每一次揮動,都精準地引領著洪流般的鐵騎。便是張遼。
呂布嘴角幾不可察地牽動了一下。他對張遼是放心的,甚至帶點欣賞。張遼的精幹和務實,讓他說的話、練的兵,都帶著一股沉甸甸的分量。
騎兵操練暫歇,張遼似乎早察覺到坡上的注視,策馬奔來。
至呂布馬前數丈,他利落地翻身下馬,快步上前,拱手行禮:“大哥。”呂布笑罵道:沒人在你還搞這麼正式,行什麼禮!
“文遠,”呂布的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但其中的力量不減,“兵練得不錯。有點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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