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繼續著手頭的工作,神情專注而平靜,彷彿只是沉浸在對魔藥的熱愛中。但內心清楚,這場無聲的展示,已經達到了目的。我適當暴露了實力,沒有完全亮出底牌(比如我對某些東方藥材的獨特理解,或者彼岸花力量對某些陰性材料的特殊親和),但已經足夠讓他重新評估我的“價值”,也足夠讓西奧多印證他的某些猜測。
魔藥小組,果然比禁閉更有趣。至少在這裡,我可以用實力,而非僅僅是言語和試探,來參與這場博弈。靈狐伏在我肩頭,光屑散發出一種穩定的、帶著認可意味的柔光,映照著坩堝中那逐漸變得澄澈透明的基底液。
當時鍾指向預定結束的時刻,我面前的坩堝中,基底液已然呈現出一種無可挑剔的、如同融化的月長石般純淨剔透的質感,散發著穩定而清冽的能量波動。我輕輕放下攪拌棒,最後一個無聲的咒語確保了它將在冷卻過程中保持絕對的穩定。
“完美。”
這個詞從我唇間輕輕吐出,聲音不大,但在相對安靜的教室裡顯得格外清晰。它不是炫耀,更像是一個工匠對完成作品的客觀評價,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確認。
幾乎在我話音落下的瞬間,我能感覺到那兩道來自陰影處的目光變得更加銳利,如同實質般釘在我的側臉上。西奧多那邊也傳來一絲極其輕微的、停頓的氣息。
但我沒有去看他們。我的目光依舊停留在那鍋完美的魔藥上,內心卻掠過一絲冰冷而倨傲的漣漪。
當然,我當然可以事事完美。 這念頭如同淬火的鋼鐵,堅硬而灼熱。這從來都不是能力問題,只取決於……我的心情。
是的,心情。我想讓魔藥完美,它就能完美。我想在普通課堂上表現得“優秀但不出格”,我就能精準地控制在那個界限。我想用歡欣劑製造一場混亂的鬧劇,我也做到了(儘管後果不那麼令人愉快)。我想在西奧多面前暴露部分真實,我也掌握了那個度。甚至,我想在斯內普教授那冰冷的審視下,適當展露獠牙,我也做到了。
這種對自身能力和表現的絕對掌控感,是我在蘇家那扭曲的牢籠中,唯一習得並緊緊攥在手裡的東西。它是我力量的體現,也是我賴以生存的法則。完美與否,從來只在於我是否願意,是否覺得有必要。
現在,我覺得有必要了。所以,它便是完美的。
我緩緩抬起頭,終於迎上了斯內普教授那深不見底的目光。他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讚許的神色,只有一種更加深沉的、混合著評估與冷厲的審視。他看到了他想看的“另一面”,但這“另一面”顯然比他預想的更加……棘手。
我又瞥了一眼西奧多,他正低頭封裝他自己的那鍋魔藥(同樣無可挑剔,但風格更偏向於嚴謹和教科書式的精準),彷彿並未留意我這邊。但我知道,他聽到了,也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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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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