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該怎麼辦?”楚懷山背靠著樹幹,雙手插入頭髮,心中一片混亂。
救母親,就必須去殺沈玦,那是恩將仇報,是助紂為虐,他無論如何也做不到;可不救母親,他又怎能眼睜睜看著母親落入蕭千源手中,受盡折磨?
一邊是生養自己的母親,一邊是無辜的恩人,一邊是萬丈深淵,一邊是道義底線。這道選擇題,如同兩把尖刀,狠狠插在他的心上。
他下意識地再次默唸起《靜心咒》,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咒語在心中流轉,躁動的情緒漸漸平復,理智開始回籠。
蕭千源此舉,絕非僅僅是要沈玦的人頭那麼簡單。沈玦是潛龍衛統領,是蕭千源與幻魔教的眼中釘、肉中刺,除掉沈玦,便能大大削弱正道的力量。更重要的是,蕭千源或許是想用這件事,徹底斷絕自己回頭的可能——一旦他對沈玦出手,無論成敗,都將成為武林正道的公敵,只能一輩子依附於飛鷹衛。
“好毒的算計!”楚懷山咬牙切齒,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他幾乎可以肯定,就算自己真的殺了沈玦,蕭千源也未必會信守承諾放了母親,說不定還會藉機除掉自己這個“隱患”。
可母親還在他手中,他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楚懷山抬頭望向遠方,沈玦此刻應該還在天山吧?那裡有蕭千絕,有六大派的高手,防衛森嚴,想要接近他都難如登天,更別說取他性命了。
難道真的只能眼睜睜看著母親陷入險境?
不,一定有別的辦法!
楚懷山的目光落在手中的《靜心咒》帛書上,又摸了摸懷中的涅盤丹。師傅的教誨猶在耳邊:“心若不動,風又奈何?”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漸漸閃過一絲決絕。
“蕭千源,你想逼我走上絕路,我偏不如你所願。”楚懷山喃喃道,“母親我要救,沈大人我不能殺。這條鋼絲,我必須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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