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狀元郎和他的守夜人_第228章 鷹巢磨礪,雙刃殊途(1)

飛鷹堡的訓練從無停歇,每一次任務都是對生死的叩問。蕭千源似乎有意將楚懷山與楚懷玉打磨成截然不同的刃——一者如重劍,以力破巧,一往無前;一者如輕刃,藏鋒斂鍔,殺人於無形。

楚懷山接到的任務,是潛入兩淮鹽幫總舵,取幫主鄭蛟首級。任務書寥寥數語,卻字字浸透著血腥——“三日內,壽宴高潮時動手”。

兩淮鹽幫富甲一方,總舵建在運河險要處的巨型塢堡內,堪稱銅牆鐵壁。三面環水,唯一的陸路通道下佈滿了翻板、毒箭與陷坑,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塢堡內部如迷宮般曲折,巡邏的護衛晝夜不休,核心區域更是由鹽幫精銳“護鹽衛”把守。這些人皆是從死囚營中挑選的亡命之徒,悍不畏死,眼中只有殺戮。

而鹽幫幫主“鐵臂金刀”鄭蛟,成名三十載,使一對分水峨眉刺,招式刁鑽狠辣,內力雄渾,尤其擅長近身搏殺,在江湖上素有“水上閻羅”之稱。

楚懷山站在運河岸邊,望著遠處燈火通明的塢堡,眼中沒有絲毫猶豫。他摒棄了看似便捷的水路——那裡必然布有天羅地網,轉而走向最險峻的運河斷崖。

夜幕降臨,他如壁虎般貼著溼滑的巖壁向上攀爬。飛鷹衛嚴苛的攀巖訓練在此刻顯現出效果,指尖嵌入岩石縫隙,腳掌蹬著僅容立足的凸起,身形在夜色中如鬼魅般移動。瞭望哨的火把在頭頂晃過,他屏住呼吸,將身體死死貼在巖壁上,與陰影融為一體。

突然,腳下一塊岩石鬆動,他下意識伸手去抓,卻觸發了隱藏的絆索。“咻咻咻!”數支毒箭從暗處射出,直指他的要害。楚懷山瞳孔驟縮,憑藉超常的反應,猛地發力掙斷絆索,身體如斷線風箏般滾落。劇痛傳來,他卻在落地前的瞬間調整姿勢,硬生生砸進崖下的泥潭中。毒箭擦著他的頭皮飛過,釘在對面的岩石上,箭尾嗡嗡作響。

他從泥潭中爬起,渾身泥濘,左臂被碎石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混著汙泥流淌。他只是咬了咬牙,撕下衣角草草包紮,繼續向塢堡潛行。

進入塢堡中,楚懷山沒有急於深入。他像一頭耐心的獵豹,蟄伏在廊柱後、假山陰影裡,默默記下巡邏護衛的路線與換班時間。塢堡內部結構複雜,岔路縱橫,他卻憑藉過目不忘的記憶力,在腦海中勾勒出一幅簡易地圖。

途中幾次與落單的護衛相遇,他皆以雷霆手段解決。或是從背後捂住口鼻,指縫藏著的短刃瞬間劃破咽喉;或是借力躍起,膝蓋頂碎對方的胸骨。每一次出手都乾淨利落,只留下帶有飛鷹衛獨特標記的屍體——那是指縫藏刃劃出的、如細蛇般扭曲的血線,是蕭千源要求的“到此一遊”的證明。

壽宴當日,塢堡內張燈結綵,觥籌交錯。鄭蛟身著錦袍,坐在廳中接受各方賀禮,身邊簇擁著數十名護鹽衛,個個眼神警惕。楚懷山混在獻藝的江湖客中,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短打,臉上抹了些灰泥,看上去毫不起眼。

輪到他獻藝時,他扛著一把鏽跡斑斑的長刀走上前,舞了一曲粗陋卻力大勢沉的刀舞。刀風呼嘯,帶著一股悍不畏死的野性,與周圍的喜慶氛圍格格不入,卻也沒人多想——江湖上奇人異士本就多。

在熱烈的鼓掌聲中,楚懷山驟然發難!他猛地將手中長刀擲出,直取鄭蛟面門,同時身形如箭般衝出,以身前的餐案為盾,擋住了護衛們的第一輪刀劍。藏在袖中的短刃滑入掌心,在燈光下劃出一道致命的弧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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