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玦臨危受命,以監察御史的身份,來到科考場(現在已經來不及查洩題的出處了)唯一辦法就是,封鎖考場,檢查考生,包括搜身看有沒有私藏夾帶。
沈玦立於朱漆大門前,玄色官袍被晨風吹得獵獵作響。他左手攥著一封蓋著都察院印信的文書,右手食指關節抵在門環上,只聽“咔”一聲,銅環撞在冷硬的門板上——這聲響,比往日提前了三個時辰。
“奉都察院左僉都御史沈玦鈞令:即刻封鎖貢院,所有人員不得擅出!凡考生、考官、雜役,皆原地待命!”陸青扯著嗓子喊,聲音撞在青磚牆上,驚飛了幾隻棲在簷角的烏鴉。
門內傳來一陣騷動。不多時,主考官李賢便裹著玄狐大氅衝出來,三角眼倒豎:“沈僉事!你瘋了?春闈乃國之重典,豈容你擅作主張?”他官帽歪斜,朝珠掛得七零八落,哪還有半分往日在考生面前“代天子閱才”的威嚴?
沈玦抬眼,目光像把淬了冰的刀:“李大人,昨夜接到密報,本屆春闈有大規模舞弊。若不立即封鎖,證據怕是要被銷燬乾淨了。”
“一派胡言!”李賢拍著胸脯,“本官主持科舉三十載,從未出過半點差池!定是你這毛頭御史想踩著我的肩膀往上爬!”
陸青冷笑一聲,上前一步:“李大人昨夜是否見了‘福來居’的說客?那可是京裡有名的‘包中狀元’牙行。還是說……”他瞥了眼李賢腰間晃動的翡翠帶鉤,“您這帶鉤上的珍珠,是今早剛從崇文門當鋪贖出來的吧?”
李賢臉色驟變,剛要發作,卻見貢院四周已佈滿持刀兵丁,連牆頭上都架起了弓弩。他喉結動了動,終究沒敢再蹦半個“不”字,梗著脖子跺腳:“搜!隨便搜!本官倒要看看你能翻出什麼花樣!”
貢院內的搜查如一場暴風驟雨。
三百名兵丁與書吏分成十隊,每隊押著兩名哭喪著臉的雜役,踹開一間間考棚的門。考生們被趕到院中,縮著脖子站成幾排,有人攥著筆桿直抖,有人盯著地面直咽口水。
“張頭,這邊!”陸青帶著小隊衝進最偏的號舍區。窄窄的過道里,黴味混著汗酸氣撲面而來。他掀開第三間號舍的草簾,只見一個穿月白衫子的考生正把什麼東西往嘴裡塞。
“吐出來!”陸青一腳踹翻案几。那考生嚇得渾身抽搐,吐在地上的是半塊被唾液泡軟的絹布——上面密密麻麻寫著策論題解。
“大人!”書吏捧著一摞搜出的物證過來,有縫在襪底的《四書章句》碎頁,有藏在硯臺夾層的銀票,更有甚者,竟將答案刻在竹筷上,用蠟封了藏在號舍的房梁縫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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