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菡琪的瞳孔驟然收縮!她甚至沒看清歐陽犖泠是如何發力的!那瞬間爆發的速度、力量,以及長槍所展現出的那種摧枯拉朽、一往無前的穿透力,與她之前所學的、更偏向技巧與靈動的劍法形成了天壤之別!這純粹是為了在最短距離、以最狂暴的方式摧毀目標而存在的兵器!
歐陽犖泠手腕一抖,輕鬆地將長槍從假人身上拔出,帶出一串粘稠的液體。她隨手將還在滴落“血液”的長槍拋還給白菡琪。
“砰!”沉重的槍桿再次落入白菡琪手中,震得她虎口發麻,幾乎脫手。槍尖殘留的寒意和那股兇戾的氣息,順著槍桿直透心底。
“看到了?”歐陽犖泠的聲音依舊毫無波瀾,彷彿剛才那石破天驚的一擊只是隨手為之,“一寸長,一寸強。在開闊的戰場,在需要絕對力量摧毀障礙時,槍,是比劍更高效的選擇。你的光,需要適應不同的‘容器’。”
她走到武器架旁,拿起一杆樣式相同但明顯輕便許多的訓練用長槍,拋給白菡琪。
“現在,把它當成你的手臂。第一步,持槍式。”
白菡琪努力平復著心中的震撼,學著剛才歐陽犖泠的樣子,雙手前後握緊槍桿中後段。沉重的感覺依舊,平衡點也極難掌握,槍頭總是不自覺地往下墜。
“腳步分開,與肩同寬。後手低,前手高,沉肩墜肘!槍是活的,不是死木頭!你的重心要跟著它走!”歐陽犖泠的喝斥立刻響起,她不知何時已手持一根短棍,精準地敲打在白菡琪姿勢不對的肘關節、手腕和腰胯處。每一次敲打都帶著刺痛,迫使她不斷調整。
僅僅是保持一個穩定的持槍姿勢,就比當初握劍艱難十倍!手臂的痠麻感迅速蔓延,汗水順著額角滑落。白菡琪咬緊牙關,努力調動體內的光元素。幽白的光芒試圖從她握槍的雙手蔓延出來,包裹槍身。但不同於與劍的契合,當光芒試圖延伸到沉重的長槍上時,立刻變得渙散、難以凝聚,如同霧氣纏繞在冰冷的鋼鐵上,無法真正融為一體。
“光,不是裝飾。”歐陽犖泠冷眼旁觀,“感受兵器的‘勢’,引導你的光去契合它!槍是直刺的龍,是橫掃的虎!你的光,要做它的筋骨,它的爪牙!不是浮在表面的油漆!”
她再次動了起來,這次沒有奪槍,而是閃電般出手,用短棍猛地磕向白菡琪訓練槍的槍頭側面。
“當!”
一股巨力傳來,白菡琪只覺得雙臂劇震,虎口瞬間撕裂般疼痛,沉重的訓練槍再也握持不住,脫手飛出,“哐啷”一聲砸在遠處的地板上,震起一片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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