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時末的陽光終於掙開了迷霧谷上空的雲層束縛，像被揉碎的金箔紙，零零散散地墜進淡乳白色的霧層裡。落在凌墨肩頭布包上的光斑，還帶著點晨露的涼意，蹭得布料微微發潮 —— 這布包是張園長用舊靈蠶絲改的，雖不華麗，卻格外結實，剛才裝靈脈土時磨了半天，也沒勾破一絲線。

走在最前面的拱拱，粉白色的鼻子幾乎貼在了地面上，鼻尖泛著的淡金光暈，是守脈獸覺醒後特有的 “氣味靈能”—— 這種能力能讓它在瘴氣裡分辨出哪怕一絲微弱的氣味，就像凡間的獵犬能循著足跡追獵物，只是拱拱追的不是獵物，是辣條的油香。它每走三步就會停下，小腦袋左右晃一圈，鼻尖快速扇動，連地面上剛冒芽的靈草葉都要扒拉兩下，確認下面沒有藏著氣味源。

“慢點兒走，別急。” 凌墨怕它摔著，輕聲提醒。話音剛落，拱拱突然打了個小噴嚏 —— 不知是聞得太用力，還是被霧裡的瘴靈草絨毛嗆到，粉白色的鬍鬚都抖了抖，惹得後面的胖狐 “嗷嗚” 笑了一聲。

胖狐跟在拱拱身後半步遠，雪白的毛上沾了些霧珠，像撒了把碎鑽。它沒像拱拱那樣專注辨味，反而時不時抬頭看天上的光斑，爪子還會去夠垂下來的靈草葉 —— 剛才三耳兔指方向時，它偷偷藏了片瘴靈草葉子在爪子裡，現在正把玩著，葉子上的藍光蹭得它的毛尖都泛著淡藍。

龜龜則爬在最後，深綠色的殼上，金色紋路比清晨亮了些，像給殼鑲了圈細金線。它走得慢，卻很穩，每爬一段就會停下來，對著前方吐個小泡泡 —— 泡泡裡映出周圍的瘴氣濃度，要是霧色變深，泡泡就會泛灰，提醒大家 “注意瘴氣”；要是前方有靈植，泡泡裡就會映出靈植的樣子，比如剛才路過的迷瘴草，泡泡裡就打了個 “×”，顯然是在說 “別靠近”。

霧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薄。起初的乳白霧氣，沾在凌墨的衣襬上，會留下淡淡的溼痕，風一吹還帶著點涼；走了約兩刻鐘，霧色慢慢變成了淡藍色，像蒙了層半透明的薄紗，五丈外的靈植輪廓能看清了 —— 比如路邊的靈荊枝，枝條上長著細小的尖刺，尖刺頂端泛著淡綠光，像是天然的小燈籠；又過了半刻鐘，霧裡開始飄起細碎的光粒，是瘴靈草釋放的淨化靈氣，落在皮膚上涼絲絲的，比靈植園的靈泉水還清爽，連呼吸都變得順暢起來，之前在濃瘴裡的憋悶感，瞬間散了大半。

“你們看！那是什麼？” 胖狐突然停下腳步，雪白的尾巴豎得筆直，用爪子指著路邊的靈荊枝。凌墨順著它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根最粗的靈荊枝上，掛著張透明的糖紙，糖紙邊緣還沾著點淡粉色的糖霜，陽光透過霧層照在上面，折射出小小的彩虹，像掛在樹枝上的迷你彩橋。

胖狐不等凌墨說話，就蹦跳著湊過去，鼻子湊到糖紙前聞了聞，尾巴瞬間晃得像朵盛開的花，連耳朵都翹了起來：“是… 是凡間的水果糖！我上次在靈溪鎮吃過！甜的！墨墨你記得嗎？當時我吃了兩顆，還想搶你的！” 它說起零食，聲音都比平時亮了三分，靈絲還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糖紙，怕把糖霜蹭掉。

凌墨走過去，小心地捏住糖紙的一角取下來 —— 糖紙上印著 “靈溪鎮果品廠?蜜桃味” 的小字，字跡雖然有點模糊，但能看清。糖霜還沒完全化，摸起來黏黏的，沾在指尖甜絲絲的，和他上次買的蜜桃糖一模一樣。“看來之前真的有人帶零食來探險，連糖紙都成了路標。” 他笑著把糖紙疊好，放進布包側面的小口袋裡，“留著當紀念，以後我們再來迷霧谷，也可以留些零食當路標，幫後面迷路的人。”

拱拱也湊過來，用鼻子聞了聞靈荊枝上殘留的糖味，小腦袋點了點，像是在認可 “這是好東西”。它又低下頭，繼續專注地找辣條味，只是這次多了個小動作 —— 每扒拉一下地面，都會留意有沒有糖紙或零食渣，顯然也對這些 “零食路標” 產生了興趣。

龜龜慢慢爬到靈荊枝旁邊，用頭輕輕蹭了蹭樹枝，確認沒有瘴氣殘留後，吐了個淡綠色的泡泡。泡泡裡映出靈荊枝周圍的環境：沒有迷瘴草，地面上有淺淺的腳印，還有小妖獸的爪印，顯然是有人常走的路。泡泡裡還閃過一個模糊的身影，穿著粗布衣服，像是老獵戶，手裡拿著包零食，正往樹枝上掛糖紙 —— 原來這糖紙是老獵戶留下的！

“是老獵戶的路標！” 凌墨恍然大悟，“他肯定是怕後來的人迷路，特意用零食包裝當標記，畢竟零食味在瘴氣裡比普通路標更顯眼。” 胖狐聽到 “老獵戶”，趕緊湊到龜龜的泡泡前，盯著裡面的身影看，像是在感謝這個留下零食線索的人。

再往前走，“零食路標” 越來越多，像是有人故意佈置的 “尋寶遊戲”：路邊的草地上，撒著些淡黃色的餅乾渣，是仙盟食堂特有的 “靈麥餅乾”—— 這種餅乾用靈麥粉做的，比凡間的餅乾更脆，渣子落在草地上，泛著淡淡的金光。餅乾渣旁還留著小小的爪印，三趾的，像是三耳兔的爪印，顯然是小妖獸們聞到香味，來這裡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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