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木牌指的方向走，空氣裡的辣條味越來越濃 —— 不再是之前若有若無的淡香，而是裹著股熱油的醇厚氣息，混著點紅椒的辛辣，鑽進鼻腔時帶著點刺激，卻又讓人忍不住想多聞兩口。這味道像條無形的線，牽著凌墨他們往谷深處走，連腳下的路都像是被這味道 “照亮” 了似的，越來越清晰。

瘴氣也在悄悄變化：從之前的淡灰色，慢慢變成半透明的薄紗，再往前走幾步，竟徹底成了透明的，只有在陽光折射時，才能看到一層淡淡的光暈，像裹了層看不見的糖膜。凌墨低頭看了看腳邊的迷瘴草 —— 之前在谷口見到的迷瘴草，葉子是濃綠色的，邊緣泛著紫光，此刻卻蔫蔫的，葉片邊緣發了黃，像是被什麼東西 “剋制” 住了，連釋放的淡瘴氣都變得稀薄，一碰到辣條味就立刻消散，連點痕跡都沒留下。

“奇怪，怎麼辣條味附近的瘴氣這麼淡？” 凌墨停下腳步，盯著手裡的辣條包裝袋 —— 這是老獵戶掉的那包完整的，包裝袋上的紅油印還很清晰，透過透明的塑膠，能看到裡面紅棕色的辣條，裹著亮晶晶的油和白芝麻，看起來就很有嚼勁。他試著把包裝袋開啟一個小口，讓裡面的氣味更充分地飄出來 —— 沒想到剛開啟，周圍的透明瘴氣就像遇到了熱水的冰塊，“滋滋” 地發出輕響，飛快地往兩邊退去，原本三尺寬的小路，瞬間拓寬到了五尺，連路邊靈植的葉子都看得清清楚楚，甚至能看到葉片上的露珠在陽光下發亮。

更讓他驚喜的是，體內的混沌靈氣竟變得格外順暢。之前在濃瘴裡，靈氣偶爾會紊亂，像堵了團棉花，現在一聞到辣條味，靈氣就像被疏通的小溪，順著經脈慢慢流淌，連之前因為焦慮而緊繃的神經，都跟著放鬆下來。他摸了摸胸口的混沌護心佩，佩上的淡紫光也變得更柔和，不再像之前那樣忽明忽暗。

“原來如此！” 凌墨恍然大悟，他想起《仙盟雜記》裡提過，上古混沌靈氣衍生的瘴氣，最忌 “凡俗氣息”—— 凡間的食物、煙火氣，都能輕微克制這種瘴氣，而辣條作為凡間最具 “煙火氣” 的零食之一，油香和辣味裡的凡俗氣息格外濃郁，剛好能對沖迷瘴的混沌屬性。再加上他的混沌體質，能吸附並穩定凡俗氣息，兩者結合，自然能讓瘴氣退散。老獵戶肯定早就發現了這個秘密，所以才特意帶辣條進谷 —— 既能當路上的零食，又能在濃瘴裡開路，真是一舉兩得。

胖狐也很快發現了這個規律。它湊到凌墨手邊，鼻子對著包裝袋深吸了一口，然後猛地轉身，往旁邊瘴氣稍濃的地方跑過去 —— 果然，隨著它的移動，辣條味也跟著飄過去，原本半透明的瘴氣瞬間退開，露出了藏在瘴氣後的一小片甜靈草。胖狐興奮地 “嗷嗚” 一聲，用爪子扒了片甜靈草葉子，又跑回凌墨身邊，把葉子遞給他，尾巴晃得像朵盛開的花：“辣條… 破瘴！我… 能帶路！” 之前因為反向導航的事，它一直有點自卑，現在發現自己能靠辣條味幫上忙，耳朵都豎得筆直，眼睛亮得像兩顆小太陽。

凌墨笑著摸了摸它的頭：“沒錯，我們胖狐現在是‘辣條導航員’，比老獵戶的地圖還靠譜！” 胖狐聽到誇獎，更得意了，主動跑到隊伍最前面，時不時停下來聞聞辣條味，調整方向，遇到瘴氣稍濃的地方，就會回頭對著凌墨叫兩聲，等凌墨開啟包裝袋散味，再繼續往前走。

拱拱也沒閒著。它看到辣條味能破瘴，趕緊從靈脈土包裡掏出一把靈脈土，撒在辣條味最濃的地方。金色的靈脈土粒落在地上，立刻泛出淡淡的靈氣，和辣條的油香氣息纏繞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半透明的圓形 “防瘴圈”—— 圈內的空氣格外清新，能聞到靈草的清香味，即使凌墨把辣條包裝袋合上，瘴氣也不會立刻湧進來，反而會在圈邊緣形成一層淡淡的光膜，像個小小的保護罩。

拱拱蹲在防瘴圈裡，用爪子輕輕碰了碰光膜 —— 光膜軟軟的，帶著點彈性，碰一下還會泛起漣漪。它好奇地把一顆小石子扔出防瘴圈，石子剛碰到瘴氣，就被裹上了一層淡灰的霧，而扔在圈內的石子，卻乾乾淨淨的，連點潮氣都沒有。它 “哼唧” 了兩聲，對著凌墨晃了晃尾巴，像是在炫耀自己的發現。

龜龜慢慢爬進防瘴圈，殼上的金色紋路泛著柔和的光。它張開嘴，吐出個淡綠色的泡泡，泡泡在空中慢慢展開，映出一幅清晰的畫面：畫面裡，辣條的油香氣息是淡紅色的，靈脈土的靈氣是金色的，兩者纏繞在一起，形成了一道 “氣牆”，把灰色的瘴氣擋在外面；畫面下方還出現了幾行歪歪扭扭的黑色小字：“凡俗氣 + 靈脈土 = 防瘴，混沌體穩氣”—— 顯然是在總結這個發現，幫大家理解其中的原理。

“龜龜說得對，” 凌墨蹲下身，指著泡泡裡的畫面，“我的混沌體質能讓凡俗氣息更穩定，拱拱的靈脈土能加固這層氣息，所以防瘴圈才這麼管用。” 他看著防瘴圈，突然有了個主意，“我們可以做些‘防瘴丸’，把辣條碎屑和靈脈土混在一起，捏成小球，以後遇到濃瘴，扔一顆就能臨時形成防瘴圈，比一直捏著清瘴草方便多了！”

說做就做。凌墨把老獵戶那包完整的辣條開啟，倒出一點碎屑在手心 —— 碎屑油亮亮的，紅棕色的辣條絲裹著白芝麻，還帶著股濃郁的辣味，胖狐和拱拱立刻湊過來，鼻子動得飛快，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手心的碎屑，顯然是把這當成了零食。

“先別急著吃，” 凌墨笑著攔住它們，“等做好防瘴丸，回仙盟我給你們買十包辣條，讓你們吃個夠，現在先忍忍。” 他從拱拱的靈脈土包裡舀了點靈脈土，和辣條碎屑混在一起 —— 金色的土粒和紅棕色的碎屑一結合，立刻泛出淡淡的金光，還帶著點辣條的油香，聞起來竟有點像凡間的 “芝麻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