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是從山洞頂端的石縫裡鑽進來的，像根淡金色的細針，輕輕落在凌墨的手背上。山洞裡還帶著夜露的涼意，空氣裡混著靈草的清潤和拱拱身上靈脈土的淡香，遠處傳來小溪 “嘩啦啦” 的流水聲，偶爾夾雜著靈鳥 “啾啾” 的鳴唱，把凌墨從淺眠中喚醒。

他還沒完全睜開眼，就感覺有個毛茸茸的東西在蹭自己的下巴 —— 是拱拱！小傢伙嘴裡叼著一根半尺長的甜靈草，草葉上還掛著晶瑩的露珠，沾得凌墨下巴有點涼。它見凌墨動了動，趕緊把草葉往他嘴邊遞了遞，小鼻子輕輕蹭著他的臉頰，發出 “哼唧哼唧” 的軟聲，像是在說 “快起床呀，吃早餐了”。

凌墨笑著睜開眼，伸手輕輕捏住甜靈草的根部 —— 草葉軟軟的，帶著清晨的潮氣，指尖還能感覺到露珠的微涼。“知道了，這就起。” 他坐起身，伸了個懶腰，骨頭髮出 “咔嗒” 的輕響，昨晚靠在石壁上睡的疲憊，在新鮮空氣的浸潤下，漸漸消散了大半。

低頭一看，胖狐正蜷在他腿邊，雪白的毛被壓得有點亂，卻絲毫不影響它的可愛。它的前爪搭在凌墨的布包上，爪子尖輕輕扒著包口的繩子，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裡面，尾巴有氣無力地晃著 —— 顯然是早就醒了，就等著凌墨分零食，連毛亂了都沒心思理。

洞口那邊，龜龜正趴在一塊被陽光曬暖的青石板上，嘴裡叼著一根深綠色的靈脈藻。藻葉是從附近小溪裡撈的，還帶著點水汽，它慢悠悠地啃著，殼上的金色紋路泛著淡淡的光，像是在享受這清晨的悠閒。殼裡的儲物槽已經空了，昨天存的紅薯幹早就被它偷偷啃完，連碎屑都沒剩下。

“醒了？我們先吃點早餐，然後進谷找洗髓花。” 凌墨把拱拱抱到腿上，順手摸了摸它粉白色的絨毛 —— 昨晚拱拱在靈脈土窩裡滾了一圈，毛上沾了點金粉，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他拿起布包，解開繩子時，還能聽到裡面零食碰撞的輕響，只是聲音比昨天小了很多 —— 昨天路上三個小傢伙嘴饞，不知不覺吃了大半，現在只剩下一小把靈葉果乾和半塊皺巴巴的紅薯幹了。

“胖狐，給你靈葉果乾，最後一點了，省著吃。” 凌墨從布包裡倒出一小撮靈葉果乾，果乾是用靈植園的蜜靈葉曬的，泛著淡淡的綠光，還帶著點蜂蜜的甜香。胖狐立刻抬起頭，爪子從布包上挪開，小心翼翼地湊過來，用舌頭一卷，就把果乾捲進嘴裡，小口小口地嚼著，連嘴角沾到的果乾碎屑都要用舌頭舔乾淨，生怕浪費一點。

龜龜見凌墨分零食，也慢悠悠地爬過來，把沒啃完的靈脈藻放在一邊，小腦袋對著凌墨仰著，殼上的紋路亮了亮 —— 顯然是在等紅薯幹。凌墨笑著拿起那半塊紅薯幹，遞到它嘴邊：“慢點吃，這是最後一塊了，下午出谷再給你找新的。” 龜龜趕緊張開嘴，輕輕咬住紅薯幹，慢慢往回拖，然後趴在凌墨腳邊，一點一點地啃著，連紅薯幹邊緣的硬皮都不肯放過。

拱拱則把嘴裡的甜靈草放在凌墨手心，自己湊到布包邊，好奇地往裡看 —— 裡面已經空了大半，只剩下幾個油紙角。它有點失望地 “哼唧” 了一聲，卻還是把甜靈草推回凌墨手邊，用鼻子蹭了蹭他的手指，像是在說 “我吃這個就好，果乾留給你”。

凌墨心裡一暖，捏下一小段甜靈草，遞迴給拱拱：“我們一起吃，你找到這麼好的草，該給你當獎勵。” 拱拱立刻高興地叼過草葉，坐在凌墨腿上，小口小口地嚼著，草汁沾在它的小嘴上，亮晶晶的，像塗了層蜜。

吃完早餐，凌墨把布包收拾好 —— 先把油紙疊整齊，放進包底，再把剩下的空袋子捲起來，免得佔地方。他背起布包，摸了摸懷裡的混沌護心佩，又檢查了一下口袋裡的清瘴草和靈脈羅盤，確認都在，才對三個小傢伙說：“我們出發，進谷找洗髓花！”

胖狐第一個跳起來，抖了抖身上的毛，雪白的毛瞬間變得蓬鬆，它跑到洞口，回頭對著凌墨叫了一聲，像是在催他快點；拱拱從凌墨腿上跳下來，跟在胖狐後面，小鼻子貼著地面，時不時聞一下，像是在找昨天沒吃完的甜靈草，又像是在探路；龜龜則慢悠悠地跟在最後，叼起剛才沒啃完的靈脈藻，繼續邊爬邊吃，殼上的金色紋路漸漸亮了起來，開始感知周圍的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