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星月石延伸出的金光路往前走，瘴氣像是被無形的手撥開似的，一點點變淡。起初還是淡灰色的霧靄，沾在皮膚上黏膩膩的，走了約莫二十步，霧色就成了半透明的薄紗，能隱約看到路邊靈植的輪廓；再往前，薄紗也漸漸消散，到最後，連一絲瘴氣都看不見了，只剩下清新的空氣，混著靈草的甜香，吸一口都覺得肺腑裡滿是靈氣。

凌墨停下腳步，伸手摸了摸身邊的空氣 —— 沒有之前的黏膩感，反而帶著點靈泉的涼意，像是剛從靈植園的晨露裡穿過。他抬頭望去，周圍的景象清晰得不像話：路邊的靈植長得格外茂盛，之前見過的甜靈草翠綠得發亮，葉子上還掛著晨露，陽光灑在上面，像撒了層碎鑽；蜜靈花的粉色花瓣層層疊疊，花蕊裡的花蜜泛著金光，引得幾隻靈蝶在花間飛舞，翅膀扇動時帶起淡淡的香風。

更讓他驚喜的是，路邊還長著不少從沒見過的靈植 —— 葉子是淡藍色的，邊緣泛著圈白光，葉片上的紋路像極了靈脈的走向，風一吹，葉子會輕輕顫動，釋放出淡淡的藍光，落在地上的藍光能把殘留的瘴氣痕跡徹底淨化。“這應該就是張園長說的‘瘴靈草’吧？專門淨化瘴氣的靈植。” 凌墨蹲下身，用指尖輕輕碰了碰瘴靈草的葉子，涼絲絲的，像摸了塊冰玉，指尖還沾了點淡淡的藍光，沒多久就消散在空氣裡。

胖狐也湊過來，用鼻子聞了聞瘴靈草，靈絲輕輕碰了碰葉片，像是在和靈草打招呼；拱拱則跑到一株瘴靈草旁邊，用爪子扒了扒草下的土 —— 土粒泛著淡淡的金光，顯然是被瘴靈草淨化過的靈脈土，它趕緊把土收進自己的布包裡，小尾巴晃得飛快；龜龜則慢悠悠地爬過瘴靈草，殼上的金色紋路和草葉的藍光相互呼應，像是在吸收靈草的靈氣，原本稍暗的紋路又亮了幾分。

“繼續往前走，靈泉應該快到了。” 凌墨站起身，剛邁出一步，突然覺得眼前一花。像是有層薄霧瞬間矇住了眼睛，再睜開時，周圍的景象徹底變了 —— 迷霧谷的小路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他在仙盟的廢柴小院！

小院裡的桃樹枝葉茂盛，開著淡粉色的花；晾衣繩上掛著他從凡間買的熊貓床單，床單上的淡綠色補丁還清晰可見，被陽光曬得暖烘烘的；胖狐正趴在床單下的石凳上，嘴裡叼著塊桂花糕，糕屑掉了一地，吃得滿臉都是；拱拱在院角堆靈脈土，堆出的土山歪歪扭扭，卻比之前的都大，它還在土山上插了根甜靈草，像是在 “封頂”；龜龜則趴在院中央的石頭上，嘴裡啃著半塊紅薯，殼上的儲物槽裡還放著兩塊沒吃的，顯然是留著當零食。

“這… 這是怎麼回事？” 凌墨愣住了，心臟 “砰砰” 跳得飛快。他快步走到晾衣繩前，想伸手摸一摸熊貓床單 —— 那是他最熟悉的東西，補丁是他親手縫的，還帶著他的靈氣。可指尖剛碰到床單，眼前的景象就像碎掉的鏡子，“嘩啦” 一聲散成了無數光點，再定睛一看，還是迷霧谷的金光路，路邊的瘴靈草還在輕輕顫動。

“幻景… 瘴氣的幻景…” 龜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點疲憊。凌墨回頭，看到龜龜的殼上泛著比之前更亮的金光，像是在用力抵抗什麼，“別碰… 幻瘴會纏住意識… 被困在裡面…” 它的小短腿微微發顫，顯然是為了幫大家抵抗幻瘴，消耗了不少靈核靈氣。

凌墨這才恍然大悟 —— 雖然星月石破解了大部分濃瘴，但谷里還殘留著 “幻瘴”。這種瘴氣不會讓人中毒，卻會讀取人的記憶，找出心裡最想看到的景象，製造出逼真的幻景，讓人沉迷其中，再也走不出去。他趕緊看向胖狐和拱拱，果然，兩個小傢伙都僵在原地，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前方，顯然也陷入了幻景。

胖狐的眼前，是一座堆滿桂花糕的小山！桂花糕都是金黃色的，表面撒滿了芝麻，還冒著淡淡的熱氣，甜香飄得滿世界都是 —— 這是它最想要的場景，上次在凡間吃了一次桂花糕後，就一直惦記著，做夢都想有吃不完的糕。它的爪子微微抬起，像是想跑過去，嘴裡還小聲唸叨：“糕… 好多糕…” 連耳朵都因為興奮而微微顫抖。

拱拱的幻景則是一片一望無際的甜靈草草地！草葉翠綠帶金，比它見過的任何甜靈草都鮮嫩，風一吹，草葉就會發出 “沙沙” 的響，像是在叫它 “快來吃”。它的鼻子動得飛快，口水都快流出來了，卻硬生生忍住了 —— 剛才凌墨說 “別被景象騙了” 的話，還在它腦子裡轉，它記得要跟著凌墨，不能亂跑。

“胖狐！別去！是幻景！” 凌墨趕緊跑過去，一把拉住胖狐的爪子。小傢伙的爪子有點涼，還在微微用力，顯然還沒從幻景裡完全清醒。“你想想，我們找到洗髓花後，回仙盟我就去凡間集市，給你買最好吃的桂花糕 —— 買一整盒，比幻景裡的還大，還甜，好不好？” 他的聲音放得很軟，怕嚇到胖狐，又輕輕摸了摸它的頭，用自己的靈氣安撫它的意識。

胖狐的耳朵動了動，慢慢轉過頭，眼睛裡的迷茫漸漸散去。它嚥了咽口水，看了看前方空蕩蕩的路（幻景已經開始消散），又看了看凌墨認真的臉，最後還是搖了搖頭，用頭蹭了蹭凌墨的手：“墨墨… 我聽你的… 不要幻景裡的… 要真的桂花糕…” 它的聲音帶著點委屈，卻很堅定 —— 在它心裡，凌墨的承諾比幻景裡的任何東西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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