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場的喧囂剛因玄龜覺醒的驚喜稍緩，一道小小的銀白身影卻透著說不出的慌亂。胖狐從考核臺的木縫裡鑽出來時，九條尾巴緊緊夾在身側，原本蓬鬆的毛都耷拉下來，像被雨水打溼的棉絮。它低著頭，琥珀色的眼睛裡蒙著一層水光，淚珠掛在長長的睫毛上，輕輕一晃就會掉下來，爪子還在地面上不安地扒拉著，劃出細碎的土痕 —— 它滿腦子都是 “我是不是按錯按鈕了”“靈氣失控是不是我的錯”，連平時最愛的凌墨的呼喚，都沒敢立刻回應。

“胖狐，過來。” 凌墨趕緊蹲下身，聲音放得比平時軟了三倍。他伸出手，掌心朝上，等著胖狐靠近。可胖狐只是往後縮了縮，耳朵貼得更緊，像是怕被責備。直到凌墨主動挪到它面前，指尖輕輕碰了碰它的耳朵，它才小聲 “嗷” 了一聲，委屈地蹭了蹭他的手心，淚珠終於滾下來，落在凌墨的手背上，涼絲絲的。

“不是你的錯，真的。” 凌墨用指腹輕輕擦去胖狐眼角的淚，另一隻手摸了摸它的頭，“靈階靈氣太燥，是我自己沒接住，跟你沒關係。上次你幫我找黑色按鈕，還陪我練了那麼多次靈絲，你已經幫了我大忙了。” 他特意提起之前的事，想讓胖狐想起自己的功勞 —— 那天胖狐在模擬臺邊扒了半個時辰，才找出藏在木縫裡的黑色按鈕，爪子都磨紅了還不肯停。

可胖狐還是沒抬頭，只是用爪子輕輕碰了碰凌墨的手，像是在道歉。它的爪子還沾著考核臺的木屑，蹭在凌墨手心上，帶著點粗糙的暖意，卻更讓人心疼。這時，一道粉白的身影飛快跑過來，拱拱抱著它的靈脈土玉盒，從靈寵區一路跑到胖狐身邊，小爪子裡抓著一把淡金色的靈脈土，輕輕推到胖狐面前。

“哼唧… 哼唧…” 拱拱用鼻子頂了頂胖狐的頭，低低的調子像在哼一首溫柔的歌。它把靈脈土往胖狐爪子裡塞，又用自己的小腦袋蹭了蹭胖狐的耳朵，像是在說 “別難過，我們一起幫凌墨”。胖狐看著掌心的靈脈土，又看了看拱拱圓溜溜的、滿是關切的眼睛，終於慢慢抬起頭，用臉蹭了蹭拱拱的臉，銀白的毛和粉白的毛纏在一起，像兩團軟乎乎的棉花。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 “咚咚” 聲傳來。玄龜慢悠悠地從考核臺角落爬過來，深綠色的龜殼上，金色紋路還泛著淡淡的光，之前籠罩演武場的靈氣漩渦，已經縮成了一個拳頭大的淡綠色光球，正懸浮在它的龜殼上方。它爬得很慢，殼子偶爾磕到地面，發出輕響，卻每一步都很穩，最後停在凌墨腳邊，用頭輕輕蹭了蹭他的褲腿，沙啞的聲音帶著剛覺醒的滯澀，卻字字清晰：“墨… 沒事… 靈氣… 我幫你… 存著了…”

“存著了？” 凌墨驚訝地睜大眼睛，蹲下身看著玄龜。他之前只知道玄龜能淨化靈氣，卻沒想到還能儲存靈氣。

玄龜緩緩點了點頭，龜殼上的金色紋路突然亮了一瞬，那個淡綠色的光球慢慢飄下來，落在凌墨的掌心。光球剛碰到他的皮膚，就化作一顆剔透的靈氣珠 —— 珠身像裹了一層融化的翡翠，裡面藏著星星似的金光，表面還印著淡淡的龜殼紋路，正是玄龜混沌靈核的印記。“靈階靈氣… 淨化後… 混了混沌靈核的氣… 你用… 能穩… 引氣…” 玄龜的頭又低了低，像是在確認 “這個肯定能用”。

凌玄淵快步走過來，指尖凝出一縷靈氣，輕輕碰了碰靈氣珠。靈氣珠瞬間泛起淡紫色的光 —— 那是凌墨混沌體質的氣息，兩者一碰就產生了溫柔的共鳴，沒有絲毫排斥。“太好了！” 凌玄淵的眼睛亮了起來，笑著說，“這是‘混沌靈階氣’，和墨兒體質的適配度是 100%，比之前的混靈模式還順，用它引氣，絕對能成！” 他之前還在擔心凌墨下次考核要等多久，現在玄龜直接送來了 “定製靈氣”，比任何計劃都周全。

李長老也走了過來，手裡還拿著考核記錄冊，原本嚴肅的臉上多了幾分笑意。他看著靈氣珠，又看了看凌墨，點了點頭：“既然有這麼適配的靈氣，那就再給凌墨一次機會。這次不用靈氣發生器，就用這顆靈珠引氣，只要能讓靈氣在丹田迴圈一週，就算透過引氣考核。” 他揮了揮手，讓弟子把考核臺的符文重新啟用，淡金色的光再次鋪滿檯面，正好與靈氣珠的綠光呼應。

凌墨握緊靈氣珠，指尖傳來溫潤的暖意，像握著一顆會呼吸的小太陽。他走到考核臺中央，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 這次沒有之前的緊張，只有踏實。靈氣珠剛碰到他的指尖，就化作一股暖流湧進體內，順著經絡蜿蜒遊走。不同於之前靈階靈氣的 “燥”，這股混沌靈階氣像溫柔的溪水，輕輕繞過丹田左側的混沌竅，沒有一絲滯澀，直接滑進丹田。

丹田中的混沌氣像是遇到了同伴，瞬間活躍起來，跟著混沌靈階氣一起，在丹田裡穩穩地繞了一週，又順著經絡流回指尖。整個過程流暢得像練習了千百遍，凌墨甚至能感覺到，體內的濁氣被這股靈氣輕輕帶走，丹田變得前所未有的清亮。考核臺的符文也跟著亮了起來，淡金色的光與他周身的紫綠光交織，形成一道小小的光繭，把他籠罩在中間。

“引氣入體… 95 分！” 李長老的聲音裡滿是驚喜，手裡的記錄筆都差點掉下來，“混沌靈階氣適配度 100%，靈氣迴圈零滯澀，比普通靈根的控制精度還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