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殿偏廳的穹頂掛著三盞琉璃燈，淡青色的光暈透過燈壁上的靈植紋樣灑下來，落在鋪著銀紋錦布的長桌上，把滿桌的食物都鍍了層柔光。桌角擺著兩盆剛從靈植園搬來的凝靈花，淡紫色的花瓣還沾著晨露，風從雕花窗欞吹進來，帶著清冽的花香，混著靈果的甜香和凡間點心的暖香，讓人一進門就覺得心裡發暖。

凌墨抱著拱拱剛踏進偏廳，就被滿桌的食物吸引了目光 —— 靈植園的靈葉果堆成小堆，紅得像燃著的小燈籠；凝靈花糕切成菱形，淡紫色的糕體裡嵌著細碎的靈花瓣；連平時難得一見的 “聚氣藤蜜餞” 都擺了滿滿一碟，晶瑩剔透的蜜餞裹著層金霜，一看就甜得入心。更讓他驚喜的是，長桌另一側擺著凡間的點心：方方正正的桂花糕、裹著豆沙的糯米糰、撒了芝麻的糖酥餅，都是胖狐和拱拱愛吃的 —— 上次他隨口跟哥哥提過一句，沒想到凌玄淵真的讓人去凡間買了。

“快坐，剛讓廚房熱了靈脈茶，配點心正好。” 凌玄淵坐在主位，笑著招手。他今天換了身素色錦袍，沒穿平時的盟主朝服，顯得格外溫和。侍女適時端來兩杯靈脈茶，茶湯呈淡綠色，飄著幾片清靈葉，熱氣嫋嫋中帶著淡淡的草木香。

胖狐一進門就掙脫凌墨的懷抱，踩著錦布桌布，輕巧地跳上長凳。它盯著那塊最大的桂花糕，九條尾巴蜷成蓬鬆的球，前爪抱著糕體就啃了起來。糖霜沾在它雪白的絨毛上，從嘴角一直蹭到耳根，像撒了層碎糖，它卻毫不在意，啃到興起時，還會用爪子把糕推到拱拱面前，讓它也嘗一口 —— 雖然拱拱更愛靈葉果，卻還是湊過去舔了舔，粉白的小舌頭沾了點糖霜，又趕緊縮回去啃自己的果子，圓溜溜的眼睛眯成了縫，惹得凌墨忍不住笑出聲，伸手幫它擦掉嘴角的糖渣。

拱拱的爪子裡還攥著一小撮靈脈土，是之前靈植園剩下的，它捨不得丟，一直揣在懷裡。啃靈葉果的時候，它會偷偷把靈脈土拿出來，用鼻尖蹭一蹭，像是在確認土還在。凌玄淵看在眼裡，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個小巧的玉盒，遞給拱拱：“這個給你裝靈脈土，以後不用揣在懷裡了。” 玉盒是淡青色的，上面刻著細小的靈脈紋，正好能裝下拱拱常用的量。拱拱趕緊放下靈葉果，用爪子接過玉盒，小心翼翼地把靈脈土倒進去，然後把玉盒叼到凌墨面前，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新寶貝。

“哥，那個黑色按鈕，真的是先祖為混沌體質設的嗎？” 凌墨喝了口靈脈茶，茶的清冽中和了點心的甜，心裡的好奇又冒了出來。考核時混沌靈氣順暢流動的感覺還在指尖，他總覺得那個隱藏按鈕背後藏著故事。

凌玄淵點了點頭，從袖袋裡掏出一本泛黃的古籍，封面上用篆書寫著《淩氏仙盟考核臺志》，邊角有些磨損，書脊處用靈線縫補過，顯然是年代久遠的珍品。他輕輕翻開，書頁間夾著一片乾枯的混沌草葉，墨色的字跡在琉璃燈的光暈下清晰可見，帶著淡淡的靈氣殘留 —— 那是淩氏先祖親手所書的痕跡。

“你看這裡，” 凌玄淵指著其中一頁，“先祖凌蒼是上古時期的混沌體質，當年建考核臺時，特意讓工匠用玄樺木做材料，設了‘雙靈模式’。一為‘常靈模式’，就是大家常用的紅色按鈕，適配普通靈根；二為‘混靈模式’，對應混沌體質，藏在黑色按鈕裡，需要混沌靈氣或靈脈土的氣息才能啟用。” 他頓了頓，指尖拂過書頁上的 “混靈” 二字，“後來混沌體質的傳人越來越少，這模式漸漸被遺忘，連長老團都沒人知道，沒想到被胖狐找到了。”

凌墨湊過去看，指尖輕輕碰了碰那片乾枯的混沌草葉，能感覺到微弱的混沌氣息，和自己體內的氣息隱隱共鳴。“先祖也是混沌體質……” 他小聲呢喃，心裡突然有了種歸屬感 —— 原來他不是孤單的，千年前就有先祖用同樣的體質守護仙盟，這讓他對自己的體質多了幾分認同。

胖狐也湊過來，用鼻子蹭了蹭古籍，像是在感受先祖的氣息。它的爪子不小心碰到書頁，那片混沌草葉突然泛起淡淡的綠光，古籍上的字跡也亮了一瞬，嚇得胖狐趕緊縮回爪子，卻又忍不住好奇地盯著書頁，尾巴輕輕晃著。

“這次能過，全靠它們倆。” 凌墨摸了摸胖狐的頭，又低頭看了看懷裡的拱拱 —— 小傢伙正抱著玉盒，小口啃著靈葉果，粉白的絨毛被燈光照得格外柔軟，“胖狐幫我找黑色按鈕，拱拱用靈脈土幫我穩靈氣，要是沒有它們，我肯定過不了。”

凌玄淵笑了笑，拿起桌上的測靈水晶。水晶還是之前那個，澄澈透明，裡面還殘留著凌墨考核時的靈氣痕跡。他指尖凝出一縷靈氣注入，水晶瞬間亮起淡紫色的光，裡面浮現出細密的靈氣軌跡 —— 那是凌墨考核時的靈氣流動路徑，像一條淡紫色的小溪，從指尖出發，順著經絡蜿蜒到丹田，在丹田裡繞了一圈後，又順暢地流回指尖，軌跡連貫而穩定，沒有一絲滯澀。

“你們看這裡，” 凌玄淵指著軌跡與丹田交匯的地方，那裡有一層淡淡的金光，“混沌靈氣碰到考核臺的混靈陣法時，會形成‘共鳴膜’，這就是你靈氣能穩住的關鍵。而拱拱的靈脈土，能讓這層膜更厚，共鳴更強，所以你引氣時比模擬臺還順。” 他把水晶遞給凌墨，“以後修煉時，讓拱拱幫你準備靈脈土，放在身邊，對你穩靈氣很有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