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盟東側的巧匠閣,總在晨光中飄著淡淡的靈絲香。這座用千年靈木搭建的閣樓,簷角掛著串靈晶風鈴,風一吹就發出 “叮鈴” 的輕響,像是在為巧匠們的手藝伴奏。閣內的木架上,整齊擺放著各種珍稀靈材:泛著銀光的靈蠶絲、綴著金星的玄鐵錦、透著綠意的混沌草纖維,還有被打磨得光滑如玉的靈木梭子 —— 這些都是仙盟修士們定製法器、衣物的寶貝,而掌管這一切的,正是仙盟最好的巧匠李師傅。
凌玄淵提著披風的一角,緩步走在通往巧匠閣的青石板路上。晨露剛散,石板上還留著溼潤的痕跡,他腳下的雲紋靴踩上去,悄無聲息。手裡的玄鐵錦披風,邊角的金絲靈線確實鬆了些 —— 這幾日胖狐總愛用靈絲纏著金邊玩,有時還會用小牙齒輕輕啃咬,雖沒咬破,卻讓原本緊實的絲線鬆了幾縷。
他低頭看著披風上的凌霄紋,指尖輕輕拂過金絲:這披風是三個月前找李師傅做的,當時特意囑咐要在金絲靈線裡混青禾草纖維。一來是玄鐵錦雖堅韌,卻少了點靈植的溫潤,混上青禾草能讓防禦靈力更柔和,不會硌著凌墨;二來是凌墨小時候總在青禾草地裡打滾,對這氣息最熟悉,要是遇到修煉心浮的時候,聞著披風的味道,或許能安穩些。沒成想胖狐也愛這金絲的光澤,纏來纏去竟弄鬆了線,倒讓他多了趟巧匠閣的行程。
“凌盟主來了!” 巧匠閣的學徒小安剛推開閣門,就看到凌玄淵的身影,趕緊笑著迎上來,“李師傅剛把凌雪長老的玉如意穗子做好,正收拾工具呢,我這就去叫他!”
凌玄淵點點頭,走進閣內。一樓的工作區裡,幾名學徒正圍著木桌做活:有的在用靈木梭子織靈布,淡青色的靈絲在梭子間遊走,織出細碎的雲紋;有的在給靈晶配飾打磨邊角,指尖泛著淡淡的靈力,讓靈晶的光澤更透亮。空氣中瀰漫著靈絲、靈木和靈墨混合的香氣,溫暖又踏實 —— 這是他從小就熟悉的味道,小時候母親的靈絲手帕、他的第一柄佩劍穗子,都是出自巧匠閣。
“玄淵來了?” 二樓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李師傅提著個木盒走了下來。他穿著件灰布短衫,袖口挽到肘部,露出一雙佈滿薄繭的手 —— 這雙手雖不似修士的手那般泛著靈光,卻能將最普通的靈材,打造成最貼合修士需求的器物。李師傅今年六十多歲,頭髮已有些花白,卻總愛用一根靈木簪子把頭髮束起來,臉上的皺紋裡都透著股匠人的認真。
“李師傅,麻煩您看看這披風。” 凌玄淵將披風遞過去,指尖輕輕點了點鬆掉的金邊,“最近家裡的小靈狐總用靈絲纏它玩,金絲有點鬆了。”
李師傅接過披風,並沒有立刻上手,而是先湊到窗邊,藉著晨光仔細打量。他的眼神很亮,像能看透絲線的紋理,手指輕輕拂過金絲靈線,動作輕柔得像在撫摸易碎的靈晶。“玄鐵錦的質地還是這麼好,” 他笑著說,指尖在金邊上頓了頓,突然眼睛一亮,“您這金絲靈線裡,混了青禾草纖維吧?”
凌玄淵有些驚訝:“李師傅一眼就看出來了?”
“老本行嘛,” 李師傅哈哈笑起來,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這雙眼睛,看了四十多年靈絲,普通金絲是冷光,混了靈植纖維的,會泛點暖綠,尤其是青禾草 —— 這種草的纖維裡帶著點木靈氣,和金絲纏在一起,光色會更柔。” 他說著,用指尖捏起一縷金絲,注入一絲極淡的木靈氣 —— 金線立刻泛起淡淡的綠暈,像把春天的青禾草,織進了絲線裡。
“這是上古的做法了,” 李師傅收起靈力,語氣裡帶著點讚歎,“以前我祖父給老盟主做朝服時,用過一次混靈植纖維的法子,後來會這手藝的人越來越少。您混青禾草,是為了凌墨公子吧?”
凌玄淵點頭,嘴角泛起一抹溫和的笑意:“凌墨最近在練‘靈植共鳴’,青禾草的氣息能幫他穩定混沌之氣。這披風他偶爾也會用,我想著讓他能多沾點熟悉的靈氣。”
李師傅聞言,眼睛更亮了,他趕緊放下披風,轉身從二樓的靈材架上取下一個小錦盒,快步走回來開啟 —— 裡面裝著些淡綠色的細纖維,像極了青禾草的纖維,卻比青禾草更透亮,還泛著淡淡的混沌靈光。“玄淵,您看看這個!” 他指著錦盒裡的纖維,語氣裡滿是興奮,“這是上月我去混沌戰場邊緣採的混沌草,曬成了纖維。這種草是混沌之氣滋養出來的,和混沌體質最合,要是混進金絲裡,不僅能增強混沌之氣的共鳴,還能讓金絲更結實 —— 就算那小靈狐再咬,也不容易松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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