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夜，總帶著幾分溫柔的涼意。廢柴小院的歪脖子桃樹早已褪去了春日的粉嫩花瓣，枝椏間綴著青澀的小桃，晚風拂過，葉子簌簌作響，像是在低聲訴說著什麼。石桌上擺著三碟剛做好的桂花糖，是四長老凌雪午後特意去後山採的金桂，混著千年靈蜜熬煮的，糖塊泛著淡淡的琥珀光，湊近還能看到糖芯裡裹著的細小桂花蕊，甜香順著晚風飄滿了整個小院。

凌墨盤腿坐在軟墊上，上古戰靴放在腳邊，靴頭的夜明珠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白光，剛好照亮了石桌。胖狐蜷在他懷裡，赤紅色的毛髮被月光鍍上一層銀邊，正用爪子扒拉著凌墨的手腕，眼巴巴地盯著糖碟；龜龜則趴在石桌旁，青灰色的殼上沾著幾片桃葉，小短腿晃悠著，時不時伸舌頭舔一下嘴邊，顯然已經等不及要吃糖了。

“別急，等涼透了再吃，不然會燙到舌頭。” 凌墨笑著捏了捏胖狐的耳朵，指尖觸到它毛茸茸的耳朵尖，胖狐立刻舒服地 “嗚嗚” 了兩聲，尾巴輕輕掃過他的手背。龜龜也跟著點頭，卻忍不住用前爪碰了碰糖碟邊緣，指尖沾到一點糖霜，連忙塞進嘴裡，眼睛瞬間亮了：“甜！比上次玄淵大人帶的靈蜜糖還甜！”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了腳步聲，伴隨著沉穩的咳嗽聲 —— 是二長老凌雷。他穿著一身深青色的勁裝，腰間掛著慣用的玄鐵劍，手裡還提著一個古樸的木盒，步伐穩健地走進院來。“這麼晚了，還在吃糖？” 凌雷的聲音帶著幾分慣有的嚴厲，可眼神掃過石桌上的糖碟時，卻柔和了不少。

凌墨連忙起身行禮：“二長老。您怎麼來了？” 胖狐也從他懷裡跳下來，圍著凌雷轉了兩圈，鼻子湊到木盒旁嗅了嗅，尾巴晃得更歡了；龜龜則慢悠悠地爬起來，殼上的桃葉晃了晃，輕聲道：“雷長老今日沒去演武場指導弟子嗎？”

“剛把最後一批弟子送走，路過這裡，就聞到桂花香了。” 凌雷走到石桌旁坐下，目光落在凌墨腳邊的上古戰靴上，又掃過他腰間的儲物袋 —— 那裡裝著之前從混沌空間採的清靈草，“聽說你們下午去整理混沌空間的靈植了？”

“是，” 凌墨點頭，順手拿起一塊放涼的桂花糖遞給凌雷，“清靈草長得很好，還發現了一片凝氣花，三長老說用來熬湯能穩固靈力。” 凌雷接過糖，放進嘴裡，清甜的桂香瞬間在舌尖化開，帶著靈蜜特有的溫潤靈力，順著喉嚨滑下去，連平日裡緊繃的肩背都放鬆了些。

“說起靈力，” 凌雷忽然放下糖碟，語氣變得鄭重起來，“上次在混沌戰場淨化妖獸之王殘魂，你那套混沌之火的用法，倒是比我當年熟練多了。”

這話剛落，院門外又傳來了腳步聲，三長老凌風提著一個竹籃走進來，竹籃裡裝著新鮮的靈草，四長老凌雪則跟在後面，手裡還拿著一件淡紅色的小披風 —— 是之前給胖狐做的那件，邊角有些磨損，顯然胖狐平日裡總穿著。“剛好聽見雷長老說混沌戰場的事，我們也來湊個熱鬧。” 凌風笑著把竹籃放在牆角，走到石桌旁坐下，凌雪則拿起胖狐的披風，細細檢查著磨損的地方，指尖凝聚起一縷靈力，輕輕修補著。

胖狐立刻湊到凌雪身邊，用腦袋蹭她的手背，尾巴繞著她的手腕轉了圈，像是在撒嬌。凌雪忍不住笑了，摸了摸它的頭：“你這小傢伙，天天穿著披風跑，都磨破好幾處了。” 說著，她把修補好的披風給胖狐穿上，淡紅色的布料襯著它的赤毛，邊緣的夜明珠在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格外可愛。

“說到淨化殘魂，” 凌風拿起一塊桂花糖，慢悠悠地說，“我到現在還記得那天的場景 —— 混沌戰場的天都是灰的，妖獸之王的殘魂像團黑霧，裹著股腥氣，連我的凝氣草都差點被它的邪氣染了。”

凌墨聽到這話，也想起了當時的情景，眼神不自覺地飄向遠方，像是又回到了那個混沌瀰漫的戰場。“那天確實兇險，” 他輕聲說，“殘魂的邪氣太盛，我剛釋放出混沌之火，就被它的黑氣纏上了經脈，差點控制不住靈力。”

“可不是嘛！” 龜龜突然開口，殼上的混沌紋閃了閃，像是在重現當時的畫面，“我記得當時你臉色都白了，黑氣順著你的手臂往上爬，我趕緊用龜甲擋在你身前，可那黑氣太厲害，連我的殼都被染黑了一塊！” 它說著，還特意把殼轉了個方向，指著一塊淡淡的黑斑給大家看 —— 那是當時被殘魂邪氣侵蝕的痕跡，雖然後來用清靈草淨化了，卻還是留下了淺淺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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