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寫的信？”張巧妍接過紙條，指尖輕輕撫過那些熟悉的字句，“李叔叔居然還留著……”

“他一直保留著所有資助孩子的來信。”李俊傑的目光落在那些字跡上，“母親說，他經常在夜深人靜時拿出來反覆閱讀，說這是最好的慰藉。”

張巧妍抬起頭，淚眼朦朧中，她彷彿看到了一個溫和的中年人坐在燈下，認真閱讀著她從遠方寄來的信。那個畫面讓她心頭一暖，又一陣酸楚。

“我多麼想親口對李叔叔說聲謝謝……”她的聲音哽咽，“告訴他，我沒有辜負他的期望，我一直很努力地生活，很努力地做個好人……”

李俊傑在她身旁的椅子上坐下，兩人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你已經做到了。”他的聲音格外溫柔，“父親最希望看到的，就是你們都能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你現在獨立、堅強、善良，這比任何感謝都更能讓他安心。”

張巧妍望著他，突然意識到這些日子以來，她在他身上感受到的那種莫名的熟悉感和安心感從何而來。原來血脈中的善良和溫柔，是如此相似。

“所以，你早就知道了嗎？”她輕聲問，“知道我是李叔叔資助過的學生？”

李俊傑搖搖頭：“直到前不久整理父親遺物時才發現。知道的時候，我也很驚訝。”

他頓了頓，目光深邃地看著她：“也許冥冥之中，父親在引導著我，讓我有機會代替他，看看他曾經幫助過的女孩，現在過得好不好。”

窗外，午後的陽光漸漸西斜，將兩人的影子拉長，交疊在一起。辦公室裡安靜得能聽到張巧妍輕輕的抽泣聲。

許久，她終於慢慢止住淚水，用紙巾仔細擦乾臉上的淚痕，又小心地拭去筆記本上的水漬。她的動作輕柔，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李總，謝謝您告訴我這些。”她的聲音還帶著哭過後的沙啞，眼神卻異常明亮，“知道恩人是誰，對我而言，意義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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