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晨光熹微,透過石縫吝嗇地灑入室內,恰好照亮了他初醒時尚未完全凝聚起冰冷威壓的眼眸。
那眼底,殘留著一絲惺忪,一絲未加掩飾的慵懶,甚至……有一瞬間,沈憐星彷彿捕捉到了一抹極淡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
但那抹神色消失得太快,快得像她的錯覺。
幾乎就在下一秒,他眼神驟凝,恢復了慣有的深邃與銳利。
搭在她腰間的手臂也瞬間鬆開,彷彿碰到了什麼不該碰的東西。
他迅速坐起身,背對著她,玄色衣袍在晨光中劃過一道利落的弧線。
“醒了?”他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語氣卻已恢復了平日的冷調,“感覺如何?”
沈憐星慌忙也坐起身,扯了扯身上略顯凌亂的衣裙,低垂著眼睫不敢看他:“回督公,傷口……還好。”
聲音細若蚊蚋,臉頰的熱度遲遲不退。
石室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昨夜被迫的依偎,清晨無意識的曖昧,還有此刻瀰漫在兩人之間那說不清道不明的尷尬與張力,都讓空氣變得格外粘稠。
沈憐星偷偷抬眼,瞥見他挺直的背影。
晨光勾勒著他流暢的肩線,墨髮有些鬆散地垂落幾縷在頸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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