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低喝,以徐福為中心,一股恐怖的黑色吸力驟然爆發,目標直指謝虎與阿默二人!這吸力並非針對肉體,而是直取他們體內那股剛剛被徐福“嗅到”的、同源而異變的微弱龍力!更可怕的是,徐福自身的邪功如同最猛烈的催化劑和牽引機,粗暴地衝撞、勾連著謝虎父子體內的力量源頭,試圖將其直接抽離、煉化!
“啊——!”
謝虎和阿默同時發出痛苦至極的嘶吼!這種感覺,比任何內傷外傷都要恐怖百倍,彷彿骨髓被生生抽取,靈魂被狠狠撕裂,丹田深處某種沉睡的、帶有原始暴虐意志的東西,正被強行驚醒、拉扯、攪拌!謝虎體表尚未癒合的傷口再次崩裂,殷紅的鮮血滲出,竟隱隱泛著暗金的光澤,隨即被周圍的邪力蒸騰成帶著腥氣的血霧。阿默手中的霸王槍瘋狂震顫,槍桿幾乎要脫手而出,他雙眼瞬間佈滿血絲,皮膚下彷彿有無數條小蛇在遊走、凸起,散發出越來越不穩定、令人心悸的狂暴氣息。
父子二人幾乎同時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因為血脈羈絆的存在,這股力量不再僅僅是各自暴走,而是化作惡性迴圈的“催化劑”:父親撕裂般的痛苦瞬間放大了兒子的殺戮欲,兒子狂暴的波動又反過來沖垮父親脆弱的防線,彼此傳導、疊加,形成“1+1>2”的毀滅效果!暗紅與暗金交織的氣焰不受控制地從他們身上升騰而起,兩道氣焰在半空相互纏繞、扭曲,發出低沉的、彷彿來自遠古蠻荒的嘶吼。他們的理智正在被最原始的破壞與殺戮慾望迅速淹沒,眼看就要徹底化身為只知道毀滅的兇獸。
徐福眼中閃爍著近乎癲狂的興奮,身體都因激動而微微顫抖:“對!就是這樣!甦醒吧!讓本座親眼見證,親手收割這意外的珍寶!你們的血肉魂魄,連同這潛藏的神力,都將成為我登臨絕頂的墊腳石……”
就在這千鈞一髮、謝虎與阿默即將徹底沉淪,徐福志得意滿、眾人慾救援卻被徐福佈下的黑氣屏障死死阻攔的絕望時刻——
在這狂暴至極的能量場中,空間極其細微地凝滯了一瞬,彷彿某種無形的“規則”被輕輕撥動,連徐福那恐怖的吸力都出現了剎那的斷層。
“世間之力,皆有脈絡。強引逆源,徒取滅亡。”
一個平靜、甚至帶著些許年輕書生般清朗質感的聲音,奇異地穿透了黑氣的阻隔與能量的轟鳴,落入每個人耳中。這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冷靜到近乎漠然的洞察力,彷彿在訴說一個既定的真理。
話音落時,山坳中的狂暴能量場竟微微一滯,數點幽藍色的光芒,如同夏夜螢火,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謝虎與阿默周身的百會、膻中、丹田等要穴。那不是攻擊,也不是治療,更像是……精準的“刺探”與“疏導”,幽藍光芒一閃即逝,瞬間沒入兩人體內。
暴走的魔龍之力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性質迥異的“異物”干擾,出現了極其短暫的凝滯和紊亂,那股撕扯靈魂的痛苦,竟稍稍緩解了幾分。
一個身影,如同本就融入夜色,此刻又緩緩從中析出,悄然立於不遠處一塊被陰影覆蓋的岩石上。來人很年輕,看起來約莫二十出頭,衣著樸素的青布長衫,甚至帶著幾分書卷氣,面容清俊,眉眼間卻無半分少年人的鮮活,眼神深邃平靜得如同古井,與他的年齡極不相稱。他手中並無兵刃,只虛握著,指尖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未散的幽藍光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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