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智深一進帳,目光如電,瞬間鎖定了武松,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他洪聲笑道:“武二兄弟!果真是你!”說罷不等武松回應,便大步上前,一雙巨臂已然張開,帶著一股雄渾的風力。“灑家聽得探子來報,還道是眼花,不想你真到了俺梁山地面!”
武松見到義兄,亦是心潮澎湃,千言萬語堵在胸口,只得上前與魯智深把臂相認,聲音有些哽咽:“哥哥!一別多時,小弟……”
魯智深用力拍打著武松的肩膀,震得他骨骼作響,哈哈大笑:“好!好!來了就好!且慢說其他,待灑家先為你引見一位真正的佛門金剛!”他拉著武松,轉向身旁的鄧元覺,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推崇與親近:“這位是鄧元覺大師,人稱‘寶光如來’,一身武藝,尤在灑家之上,更是真正的佛法精深!乃是灑家在這梁山上,最對脾胃的兄弟!”
鄧元覺單掌豎於胸前,聲如洪鐘,對著武松微微頷首:“阿彌陀佛。久聞‘行者’武松大名,今日得見,果然英雄了得。”他的目光平和而深邃,自有一股令人心折的氣度,與魯智深的豪放不羈相映成趣,卻又奇異地和諧。
武松見鄧元覺氣度不凡,連忙還禮:“大師謬讚,武松慚愧。”
一旁的文丑見這三人竟是故人相逢,旁若無人地敘起舊來,把自己這個主將晾在一邊,心中焦躁萬分,忍不住插話道:“那胖和尚!你便是魯智深?我且問你,我兄顏良,是否被你們擄上梁山?速速將他交出,否則,休怪文丑的鐵蹄踏平你這水泊草寨!”
魯智深這才將目光轉向文丑,圓眼一瞪,精光暴射:“哼!顏良那廝,技不如人,被俺們請上山做客,是他的造化!你想踏平梁山?好大的口氣!先問問灑家這禪杖答不答應!”
鄧元覺卻伸手輕輕攔了一下欲要發作的魯智深,對文丑平靜說道:“文丑將軍,稍安勿躁。顏良將軍確在山上,安然無恙。我梁山泊行事,自有規矩。兩軍交鋒,各為其主,擒獲將領,亦屬常情。若要救人,還需按江湖規矩來。”
文丑怒道:“什麼江湖規矩!速速放人!”
鄧元覺微微一笑,不再理會暴跳如雷的文丑,反而對武松道:“武松兄弟,你既與智深哥哥有舊,便是自家人。此地非是說話之所,不如隨貧僧與智深哥哥上山一敘,也好看望一下顏良將軍,如何?至於文丑將軍及其麾下,”他看了一眼帳外嚴陣以待的河北騎兵,“可暫在此處安營,我梁山自會供應糧草飲水,以示地主之誼。但若妄動刀兵,”他語氣轉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這八百里水泊,既是淨土,亦可為修羅場,將軍三思。”
武松心知強攻無益,且他內心也想與魯智深一敘別情,更想確認顏良安危,便對文丑低聲道:“文將軍,暫且忍耐。待我上山一探虛實,再見機行事。”
文丑雖怒,但也知形勢比人強,只得咬牙應下。
於是,武松隨魯智深、鄧元覺乘船前往梁山大寨。一路上,但見水寨連綿,旌旗招展,港汊暗藏殺機,武松心中暗歎梁山氣象果然非同凡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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