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文海苦笑：“我也不知道。但有一點我很清楚——如果不是他出手，我們現在已經不在這個世界討論這些問題了。”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深沉：“身為國家幹部，我不該信鬼神。可今夜所見，根本無法用科學解釋。他或許不是神，但他絕不再是那個被人唾棄的紈絝子弟了。”

“那我們剛才還對他愛搭不理的……”喬怡有些忐忑，“他會不會記仇？覺得我們勢利眼？”

“那就更得放低姿態。”鄒文海正色道，“不管他怎麼看我們，回家之後，我們必須親自道謝，態度要誠懇，姿態要謙卑。在他面前，我們不過是普通人。一個能改寫生死規則的人，值得我們以禮相待。”

喬怡點頭，眼中多了幾分敬畏：“嗯，我也覺得……他是不一樣的。”

……

與此同時，鄒家客廳依舊寧靜。

葉晨峰依舊坐在那裡，喝茶、聽老鄒嘮嗑，神情自然得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沒有炫耀，沒有居高臨下，甚至連一絲得意都沒有。正是這份從容與淡然，反而讓鄒澤棟徹底放下戒心。他悄悄擦了擦汗，終於敢笑著接一句玩笑話了

門軸輕轉，一聲清脆的響動劃破了客廳的靜謐。鄒文海挽著喬怡的手臂步入廳中，目光一落便定在了沙發上那位神色從容的青年身上——葉晨峰正端坐在那裡，指尖輕託瓷杯，嫋嫋茶香如絲如縷，在空氣中悄然瀰漫。陽光斜灑，映得他側臉輪廓分明，彷彿鍍上了一層溫潤的金邊。

兩人幾乎是不約而同地加快腳步上前，鄒文海神情凝重，聲音低沉卻飽含誠摯：“葉先生……今天若非您出手相救，鄒家恐怕早已陷入萬劫不復之地。我鄒文海，身為一市之首，今日在此，向您深深致歉，也由衷道一聲——謝謝。”

葉晨峰微微抬眼，唇角勾起一抹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笑意，像是春風拂過湖面，漣漪輕漾。“鄒伯父，”他語氣平和，“叫我晨峰就好。當年我在天海落魄時，是您不計身份收留照拂，這份情，我一直記著。”

“這如何使得！”鄒文海連忙擺手，掌心微顫，語氣近乎虔敬，“您能一眼識破那‘陰脈纏魂局’，以三針鎮煞、五行逆氣之法化解災厄，這等通玄手段，已非人間醫道所能涵蓋。在我們眼中，您便是謫仙臨世，神人降凡！”

若是此刻有外人目睹這一幕——堂堂市委書記竟對一名看似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執禮如此謙卑，恐怕會驚得合不攏嘴。可鄒文海的眼神里沒有絲毫逢迎與虛飾，只有發自肺腑的敬畏與感激，彷彿面對的不是晚輩，而是一座不可仰望的高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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