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儀繁不再看他,轉回身時,眼底已斂去怒意,只剩一片深不見底的思量。
在視線落到身旁默不作聲的梵音身上時,他眼裡劃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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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輪碾過不甚平整的土路,發出單調而持續的“咕嚕”聲。
“皇兄,為何非要她來照顧燕凌?”前面馬車裡傳來公儀尋壓著怒氣的聲音,“將他留在客棧,等病好了再來與我們會合,豈不更妥當?平白耽擱行程!”
公儀繁抬手,指尖重重按上突突跳動的太陽穴,沒有理會。
然而,後方那輛馬車行駛的轆轆聲響,卻像銼刀般,一下下刮在他的神經上,沒來由地催生出一股難言的煩躁。
此行微服,本就有意觀察燕凌與梵音之間的“緣”。
讓她就近照料病中的燕凌,豈非順水推舟?
況且……
昨夜那些荒唐夢魘的碎片,又不合時宜地掠過心頭。
他唇線抿直,下頜繃緊。
梵音於他,不過是一柄值得打磨,有待觀察的刀,他怎會……怎會對一柄刀生出那般不堪的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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