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風驛館?” 凌皓的瞳孔驟然收縮,指尖下意識地攥緊了腰間的青銅牌 —— 那正是墨長老特意囑咐的,到了王都後要入住的驛館,沒想到小王爺竟然早就布好了陷阱,連驛館都成了圍獵他的籠子!
“沒錯!就是天風驛館!” 老艄公重重點頭,眼神里滿是擔憂,“那些護衛還說,小王爺已經跟驛館的掌櫃打好了招呼,給了掌櫃不少好處,讓掌櫃盯著你們,只要你們一住進驛館,掌櫃就用暗號報信,到時候埋伏的人就衝出來!俺看你們揹著的就是紫檀盒,肯定是他們要等的人!你們到了王都,可千萬別直接去驛館,說不定裡面的茶水都下了毒,全是陷阱!”
李巖站在旁邊,聽到 “驛館掌櫃” 幾個字,手瞬間按緊了劍柄,劍鞘的金屬被他捏得發燙,指節都泛了白:“小王爺和趙家真是處心積慮!連落腳的地方都安排好了,這是鐵了心要讓我們有來無回!”
張大牛也湊了過來,攥著玄鐵短斧的手青筋暴起,怒聲道:“太壞了!這些人咋這麼黑心!俺們到了王都,先去找皇室,把他們的陰謀全說出來,讓國王陛下治他們的罪!看他們還敢不敢囂張!”
凌皓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和怒火。他知道現在不是憤怒的時候,老艄公冒著風險告訴他們這些,已經是莫大的幫助。他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個小布包,開啟一看,裡面是十塊打磨光滑的下品元石,泛著淡淡的白光,是他特意留著應急的。他把布包塞進老艄公手裡:“老人家,多謝您冒著風險告訴我們這些。這點元石您拿著,買點靈米補補身子,也算是我們的一點心意。”
老艄公連忙推辭,雙手往後縮:“不行不行!俺不能要你的元石!俺就是說了句實話,哪能要你的東西!”
“您拿著吧。” 凌皓把布包硬塞進老艄公的手裡,感受著元石的溫潤,“您在這渡口撐船不容易,還敢跟我們說這些,要是被小王爺的人知道了,說不定會報復您。這些元石,您拿著,要是以後遇到麻煩,也能應急。”
老艄公捏著布包,眼眶漸漸紅了,渾濁的眼淚在眼角打轉,他用力點了點頭,聲音帶著哽咽:“小夥子,你們是好人,肯定能平安無事的!俺這就給你們劃快點,早點到對岸,你們也好早點做準備,別讓那些壞人得逞!”
老艄公轉過身,擦了擦眼淚,重新拿起船槳,動作比之前快了不少。船槳攪動河水,渡船像一支箭,朝著對岸駛去。河風順著船尾吹來,帶著蘆葦的清香,吹散了之前的焦糊味,可每個人的心裡都沉甸甸的,沒人說話,只有船槳划水的 “嘩嘩” 聲,在安靜的河面上格外清晰。
很快,對岸的輪廓越來越近,夕陽正沉在西邊的天空,將半邊天染成了金紅色,雲層從邊緣開始,漸漸變成橙粉、淡紫,像被畫師潑了調色盤。遠處的王都在霞光中若隱若現 —— 那是一座巨大的城池,城牆是用青灰色的巨石砌成的,高達十丈,牆面上刻著繁複的玄鳥紋,在夕陽下泛著淡淡的白靈光,像一層流動的輕紗,將整個城池籠罩在其中。城牆頂端的 “天風” 大旗在風中飄揚,旗面獵獵作響,偶爾能看到城樓上銀甲守衛的身影,他們站得筆直,手中的長槍泛著冷光,氣勢威嚴得讓人不敢靠近。
“終於到了!” 張大牛望著王都的方向,眼睛亮了起來,攥著短斧的手不自覺地用了力,斧柄上的麻繩都被捏得變了形。他臉上滿是激動,嘴角咧開一個大大的笑容:“俺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大的都城!比風武院的內門大好幾倍!城裡肯定有好多好吃的,等咱們辦完正事,一定要去嚐嚐聚珍樓的烤玄鳥!”
凌皓也望著王都,眼神卻很凝重。他能看到那座城池的繁華,也能想到繁華背後藏著的無數陰謀 —— 趙辰的礦脈勢力,小王爺的皇室人脈,黑風谷的暗中勾結,還有那些沒露面的敵人,像一張無形的網,正等著他進去。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對眾人說:“大家做好準備,到了王都,咱們先不直接去天風驛館。找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棧落腳,確認安全後,再想辦法聯絡皇室的人,或者找墨長老說的那位劉老。”
蘇晴點了點頭,從符籙袋裡掏出幾張隱匿符,分給眾人:“把符紙貼在衣襟裡,能擋住凝脈境中期的探查,免得被小王爺的人發現。” 李巖則檢查了一下長劍,確保劍刃鋒利,隨時能應對突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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