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皓帶著張大牛沿著狹窄的石道緩緩前行，腳掌踏在凹凸不平的青石板上，發出輕微的 “沙沙” 聲，在寂靜的溶洞裡格外清晰。這石道寬約丈許，兩側是刀削般陡峭的石壁，壁面上佈滿了拳頭大小的凸起岩石，有些岩石邊緣還掛著潮溼的苔蘚，指尖一碰便簌簌掉下水珠。上方的巖壁間嵌著幾顆熒石，淡藍色的微光勉強照亮前路，卻也在地面投下交錯的陰影，像一張張張開的網，透著幾分壓抑。

“凌皓兄弟，你聞這味兒，潮得能擰出水來。” 張大牛跟在後面，粗糲的手掌在石壁上蹭了蹭，沾了滿手溼冷的潮氣，“這石道看著就險，上面的碎石風一吹都要掉，趙虎那夥人肯定想不到咱們在這兒等著。”

凌皓停下腳步，仰頭望了望上方鬆動的碎石層 —— 那是他剛才特意觀察過的，只需一點外力拉動，就能讓整層碎石傾瀉而下。他從行囊裡掏出之前在風武院兌換的粗麻繩藤蔓，藤蔓通體呈深褐色，浸過靈液，堅韌得能承受三重之力。“你說得對，這石道是他們的必經之路。你先把藤蔓綁在左側那塊凸起的岩石上，記住要繞三圈，再把另一端拉到右邊的巨石後固定，用腳下的碎石把藤蔓蓋嚴實，別露出來。”

張大牛眼睛一亮，搓了搓手，接過藤蔓就忙活起來。他蹲下身，先把藤蔓在左側那塊半人高的凸起岩石上緊緊繞了三圈，每繞一圈都用力拽一拽，確認綁牢後，又拖著藤蔓跑到右側的巨石後。這巨石足有兩人高，表面佈滿裂紋，正好能擋住他的身影。張大牛將藤蔓系在巨石底部的石筍上，又彎腰撿起地上的碎石，小心翼翼地鋪在藤蔓上，連一絲褐色的藤蔓都沒露出來。

“凌皓兄弟，你看這樣成不？” 張大牛拍了拍手上的灰塵，退後兩步打量著自己的 “傑作”，眼裡滿是興奮，“俺剛才試了試，只要俺一拉，上面的碎石保準掉下來，砸他們個暈頭轉向！”

凌皓走上前，伸手撥了撥掩蓋藤蔓的碎石，確認沒有破綻後，才點頭道：“很好。接下來我繞到石道盡頭的溶洞裡埋伏，等他們走到石道中央，你就拉藤蔓。記住，別太早動手，也別晚了 —— 要等他們三個都進來，斷了他們的退路。”

“俺記牢了！” 張大牛重重點頭，攥著藤蔓的一端，指節都有些發白。

凌皓不再多言，貼著右側的石壁緩緩向石道盡頭移動。他腳步放得極輕，避開那些鬆動的碎石，《風影步》悄然運轉，身形像一縷輕煙，幾乎不發出聲音。石道盡頭連線著另一處稍寬的溶洞，溶洞中央立著一塊黑沉沉的巨石，凌皓便半蹲在巨石後方，右手按在腰間的精鐵劍柄上，左手悄悄取出之前留下的熒石 —— 這熒石是他在進來時特意刻下印記的，此刻熒石表面泛著微弱的紅光，能讓他清晰感知到石道內的動靜。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過去，熒石的紅光突然閃爍了兩下，緊接著，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從石道入口方向傳來，伴隨著說話聲。凌皓屏住呼吸，指尖的熒石微光跳動，他能清晰 “看” 到三道身影正朝著石道走來 —— 正是趙虎和他的兩個跟班王三、李四。

“趙哥，您這運氣真是沒說的！” 王三的聲音帶著諂媚的笑意，手裡提著一個鼓鼓的袋子，袋子縫隙裡能看到黑中帶亮的礦石，“這墨鐵礦石可是好東西，俺聽外門商鋪的夥計說，一塊就能賣一百兩銀子，咱們這三塊，夠在雲溪城最好的酒樓醉三天了！”

趙虎手裡提著裝有紫霧靈草的獸皮袋，袋子晃悠著，裡面的紫霧靈草透出淡淡的紫色光暈，他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這點東西算什麼？等出去後，我再託家裡人弄點凝脈丹，過不了多久就能突破凝脈境中期。到時候在風武院，誰還敢跟我搶？”

李四跟在最後，手裡也提著個小袋子，低著頭，眼神卻時不時瞟向趙虎和王三的袋子，喉嚨動了動，卻不敢多說一句話。三人說說笑笑，完全沒把這狹窄的石道放在眼裡，腳步輕快地走進了石道中央。

就是現在！凌皓眼神一厲，對著石道方向低喝一聲：“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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